但今天,似乎有所不同。
“这幢别墅建于二十五年前,虽说时间有点久远,但状态还是很不错的。”一身西装的房产经纪人热情地介绍面前这幢白色别墅的详细情况,“说来也是巧,这幢别墅的原房主正急于出手,索要的价格比市价低了不少。”
“那我们还真是幸运。”女人一如既往地维持恰到好处的微笑。
经纪人恍惚了一刻,似被女人那短暂的笑容摄去心神,但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新拿出应有的专业态度,介绍着这幢别墅的特点和布局。
走在前方的经纪人又推开一扇紧闭的门,手腕间一抹银光一闪而过。
女人明显注意到了这一点,迅速判断出他手腕上的表价格不菲。
她始终保持合适的距离跟在他身后,但不知是今日的高跟鞋不合脚还是没注意到翘起一角的地毯,女人像是被绊倒,身体朝前倒去。
经纪人手疾眼快地接住她,扶住她的肩膀。
“真是抱歉。”女人缓缓抬起眼帘,语气中满是歉意。
怀中女人精致打理的发丝从脑后滑至胸前,混杂花果调的香味率先飘向他的鼻尖,一股热气顿时从女人抚住他胸膛的手掌四散开。
“不、没事。”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待她站稳后迅速松手,装作无事地清了清嗓子,“您、你才是,请小心脚下。”
女人抚了抚白色风衣的领口,将垂落的发丝撩至而后,只是盯着他微笑。
似是注意到只有两人,他避嫌似的突兀问道:“......萨菲罗斯先生呢?”
女人这时仿佛也才注意到,也装作惊讶回问道:“唉,他没跟过来吗?”
经纪人隐约发现这两人中存着某种怪异之处,但刚才旖旎的气氛和挥之不去的香味勾得他无法继续思考,“我、我去找。”
“我们一起吧。”女人继续用温柔的语调说道。
从三楼的螺旋楼梯缓步而下,经纪人托起女人的手掌,注意着她下楼的步步举动。
可到底是真的关切她免得她从楼梯上滑倒还是希冀她能够再一次栽倒自己怀中,那就不得而知了。
顺利抵达一楼,女人温温柔柔地打趣道:“先生可真是体贴,想必有不少女孩子倾心于你吧?”
“不,我暂时还没那个想法。”似乎意识到这句话不对,他又抬起头想要解释,“夫人你才是,和先生很是般配。”
“那可真是遗憾。”女人注意到角落正常运转的电梯,意识到又一条鱼儿上钩,平平淡淡地说:“不过,我和他并不是那种关系。”
听到女人说明两人并不是夫妻关系,他的心里居然是窃喜的情绪占据上风。
“那、真是不好意思,我看你们两人......”他一时卡壳,脑子里闪过许多关系,是朋友、情侣,还是......情人?
“嘘。”女人将食指抵在淡粉的嘴唇上,眼睛微微眯起,请求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见女人慵懒的神情,他身体内的血液似乎都比平时流转得快了些,被情感蒙蔽大脑的他只好连连应答:“当、当然。”
银发男人从走廊尽头走出,女人见状迎了上去,搂住他的手臂,询问道:“你去哪了?”
男人不着痕迹地将手臂抽出,那双冰冷的绿眸从女人转移至经纪人身上。
被正主颇具压迫力地视线盯着,经纪人下意识又瞟了女人一眼,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背德快感。
“我记得,这里还有一间地下室。”男人说。
经纪人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带着两人走向地下室。
注意到一旁正在运转的电梯,他意识到自己方才对女人的示好或许太过直接,解释道:“因为挂售太久,这座电梯很久没清洁了,但两位不用担心,我们后续会派人来进行一波打扫的。”
银发男人根本不在乎他说了什么,只是自顾自的朝前走去。
那么这番话是解释给谁听的,不言而喻。
女人揉捏着自己的指尖,对这位房产经纪人淡淡微笑。
惨白的灯光,像是怎么也照不透地下室的黑暗,光线以灯管为中心向外扩散,在抵达楼梯口前便消耗殆尽。
密闭狭窄的空间,潮湿腐朽的气味,不知何处透出的阴冷,女人站在楼梯口,抱着手肘轻掩鼻腔,不愿再踏进一步。
隔着距离打量起这间男人刻意提起的地下室,除去几张桌子和一辆废旧轮椅没什么特别的。
男人踏着缓慢优雅的步伐走在前方,手指在积满尘灰的桌沿滑过几道痕迹,复尔抬头凝视那盏白炽灯。
“你觉得呢?”萨菲罗斯开口,似乎在寻求她的建议,可那双看向她的碧绿竖瞳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却透着琢磨不清的危险。
“我喜欢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