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非所问。

    两人都不在意对方的意见，或者说，不在乎。

    经纪人这一刻终于意识到这两人间诡异的氛围。

    “合同。”银发男人言简意赅，看着经纪人的冰冷面容难得露出了一点笑意。

    ……

    坐上萨菲罗斯的副驾驶位，女人竖起自己的手指，欣赏自己新涂的红指甲油。

    “你今天让我来，不仅仅是陪你物色房产这件事吧？”

    安静的车内只剩下电台播放的舒缓音乐。

    车子高速行驶中来了个急刹，打着右转灯停靠在路边。

    女人被突然的急刹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可不认为男人会无理由做出这种事，瞟向后视镜，一辆极其眼熟黑色车辆从后方驶来。

    为什么会眼熟？——因为这辆车子从两人出门后就一直在跟踪他们。

    看来这才是今天出行的真正目的。

    下巴被强硬地掰过，两人的脸隔着一指距离，他纤长的银发填补了两人间的距离，在外人眼里两人就像在接吻。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演技很差？”她殷红的指尖轻抬他的下巴，像是补全他那僵硬的演技，但在不知情人眼里又像是对亲吻的回应。

    黑色的车辆缓缓驶过，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影，他才松开钳制的手。

    女人侧过头，摩挲自己的红指甲，心里暗暗猜测，男人被监视了。

    是神罗的人。

    仿佛找到心仪的玩具，女人露出一丝真实却带有恶意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你以为找到了我的弱点？”身侧的男人说。

    “我还什么都没说。”

    车内的广播电台突然插播一条新闻，就在他们行驶的公路上，一辆车牌号为XXXXXXX的灰色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侧滑导致油箱泄露引起爆炸，请......

    没等播报完，男人关掉了车内广播。

    回想起那位房产经纪人驾驶的车辆车牌号，女人像是提起今天天气真好一般平淡，“真是遗憾，我还挺喜欢那位先生的。”

    “不要给我惹麻烦。”萨菲罗斯低沉的声音中一如既往的冷。

    “麻烦？”女人转头看向男人完美的侧脸，“萨菲罗斯先生不是很清楚我的本性吗？”

    “密码是******。”银发男人递来一张黑卡。

    “这可真是巨大的诱惑。”女人接过那张黑卡轻轻放在唇边，指尖的殷红与黑卡之间强烈的色彩对比昭示着她混沌的本质。

    ……

    察言观色，扮演出一个人们喜欢的形象并以此牟利，这是女人选择的生存之道。

    她并不惧怕死亡，但在这贫穷的沼泽度过一生，是她无法忍受的。

    幸运的是，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无法免于欲望，色欲、贪欲，求知欲，只要是能利用的，她并不介意欺骗甚至谋害他们。

    哦，不对，怎么能叫谋害呢？明明是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她只是给他们想要的，然后壮大自己的欲望。

    “小姐，你的咖啡。”一杯醇香的咖啡被放置桌前，她无聊地用勺子搅动杯壁，看向玻璃窗外纷飞的大雪。

    握住杯把浅抿一口，下意识皱了皱鼻子，她放下杯子，又加了几颗方糖。

    等待的人终于出现在窗前，她扬起标准的笑容从咖啡店走出，站定在男人面前。

    那人一如既往的穿着黑色，银白的发丝和背景的大雪融为一体，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黑白。

    真是无聊的家伙。

    “有人。”男人简短地告知。

    女人也注意到白色的雪景中几个突兀地人影，保持着一贯微笑询问道：“今天的剧本是？”

    “他们是同事。”男人提到他们的语气似乎有些缓和，冰冷中居然能细品出一丝人气。

    “知道了。”女人将准备已久的红色围巾为男人围上，拍了拍他肩膀上的落雪，搂住他状若亲密。

    她简单地接触了男人的这几位同事，黑发跳脱的叫扎克斯，是部门的新人。黑发沉稳的叫安吉尔，与扎克斯是师徒关系。红发但每次发言都会刺人的名为杰内西斯，看上去倒是对她很不满意。

    有意思。

    从他们口中知道了很多有关萨菲罗斯的事，但最重要的是，名为宝条的死者居然是男人的父亲。

    即使十分想笑但秉持着职业操守她还是故作悲伤痛心的模样。

    原来是弑父？

    那么结合那个雨夜简短的对话，他的父亲又对他做了什么事呢？

    她的好奇心到此便结束了。

    假装恋人进阶为假装夫妻，两人的关系看似比以往亲近，但也止步于外人面前。

    她不好奇男人每天在干什么，只是每当看见黑卡里的金额，心中的欲望就越是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