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审讯室,默默垂下双眼,“嗯。”
“事发当晚,你在哪?”警察按照流程询问。
“那个时候,我正在回家的路上。”她如实告知。
“有不在场证明吗?”警察问道。
她抬眼,“没有,不过有遇到一个混混在殴打一个男人,如果这算不在场证明的话。”
“时间很接近了,你见过这个人吗?”警察给她看一张画像。
画像中的男人戴着不合适的圆框眼镜,脸上的沟壑配着神态显得精神质——是那个雨夜的受害者。
她摇摇头,“没有。”
“小姐,希望你如实回答。”警察厉声斥责。
“不清楚,我走路上一般不会刻意记住人脸。”
警察静默了一会,继续询问,那天下午她都在被迫配合工作,还没有误工费。
日子在平静中度过,除了她又被混混纠缠上这件事。
“小姐,你是不知道,这些天我可是被警察盘问了好久。”混混将她赶进一个死胡同,迈着步伐缓慢逼近,“那天你也在不是吗?警察是怎么盘问你的呢?”
她冷冷地看他,揣在兜里的手握着折叠刀,“是吗?但是和我有什么关系?”
混混瞟了她一眼,“别抵抗了,我知道你藏了什么。”
“一把小刀,小心别把自己伤到。”混混语调中掺着恶意和欲望,“或者说,你更喜欢这种情趣?”
眼看混混就要抓住她,她冷静地掏出折叠刀挥向他的手臂。
被割伤手掌的混混怒从心起,猛地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那把沾染上血迹的刀“叮当”落地。
她被重重地甩到墙上,麻痹感以脑袋某个点开始朝身体发散出现一瞬空白,再次回过神来那混混扭曲的脸庞即将贴上自己。
她皱起眉头,刚想用膝盖重击他最脆弱的地方,混混的肩膀却覆上一双戴着皮质手套的手。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想找这位小姐。”
混混正烦是谁打扰了他的好事,回头猛地挥拳,却被那人轻松躲过。
“没事吧?”低沉而平缓的男声响起。
她揉捏自己肿胀的手腕,抬眼看去,银色长发如同昏暗小巷里涌出的一帘瀑布,清澈又冷冽。
那双碧绿的竖瞳盯着她像是在确认目标,女人低下头,回复道:“谢谢。”
混混不合时宜地插入暴怒声,“你是谁?敢坏我好事!”
说着他又朝男人挥去一拳,男人侧身躲过,微屈膝盖顶在混混的腹部,将他击退至墙壁倒地不起。
如果说刚才男人是侥幸躲过,那么这一击足以证明他身手了得。
混混靠墙滑落,发出痛苦的哀鸣。
见状她一路朝外跑去,这个混混是这片的地头蛇,要是被他的小弟发现会很麻烦。
没想到她会被盯上,看来又要找地方搬家了,真是麻烦。
她抓住肿痛的手腕揉捏着,一路疾速朝家赶去。
“等等。”肩膀被一只手轻轻搭上,似城市中隐藏的巨蟒盘旋脖间。
被逼停的女人猛地拍开肩膀上的手,警惕地后退几步。
是刚刚那个男人。
女人天生就长着一副看上去柔弱善良的皮囊,但性格和外表却并不统一。
如果说这副皮囊能为她谋得利益,她并不介意暂时装一下人们眼中的小白花。但这种柔弱在贫民窟可不管用,只能吸引一些想吸血的苍蝇,倒是适合她释放本性。
毕竟成天带面具也是会累的。
护理得柔顺丝滑的银色长发和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黑色排扣大衣,足以表示这个男人不属于贫民窟,于是她下意识拿出那副柔弱的面具戴上,企图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低下头的瞬间她换上熟悉的神态,用没有攻击性的外貌充满感激地对他道谢,“……原来是你……我刚刚实在是太害怕……就逃跑了……”
“……你没事吧?”
男人轻易就看破这副伪装的伎俩,但还是温和道:“没事。”
“……那就好,真的是非常感谢。”女人颤抖着身体用手擦去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说起来我还没有自我介绍。”男人微微压低眉宇,碧绿的竖瞳似蟒蛇盯上猎物,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我是萨菲罗斯,如最开始声明的,小姐,我找你有一点事。”
她的身体又颤抖了一下,无法辨别是伪装还是带着一丝真情实感。
“可是这位先生,我并不认识你。”她用那副常年伪装的小白花模样说。
萨菲罗斯愉悦地眯眼,“我们之前见过,小姐你还有印象吗?”
如果说之前还不确定,那现在就证实了那个雨夜的人影就是眼前之人,毕竟他的银色长发可是令人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