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垚一手拿着杯子,另一只手拿着冲剂往嘴里倒,咕咚一声下咽,陈观垚看着他眼皮没神地眨了一下。
“小垚,”余垚有些想笑,“人谁惹着你了?你这一脸无语的表情有点儿呆啊,哈哈哈!”
陈观垚:“……”
他刚想说话,突然“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
他选择放弃,无奈吸了吸鼻子。
余垚一下愣住,又反应过来:“我操,陈观垚,这药不会是你早上要喝的吧?”怪不得…怪不得他觉得陈观垚今天话少了好多!
陈观垚朝他笑笑,说:“没事,我中午再喝也行。”
“你确定能行吗?”余垚又问,“严重的话我去隔壁班问问去,拖发烧了怎么办?”平常那些玩笑开归开,闹归闹,但他也知道得有个度,现在倒是语气认真了不少。
陈观垚看着他说:“没事,小问题,没那么严重。”
余垚又追问了几句,还是决定跑去给他接了杯热水,用于弥补兄弟“舍己为人”的愧疚。
可能是因为内疚感还是没能被降下去,于是,他也自罚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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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垚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体素质虽然不算太好,但也还行,怎么现在感个冒弄得他头晕眼花的?
吃完午饭回寝室午休,陈观垚觉得爬个四楼得要了他半条命,刚进宿舍就一头闷到了床上。
宿舍里除了他还有一个人,蒋宋礼正带着眼镜写题,见他一副无力的样子,抬头扶了扶眼镜问道:“怎么这副样子,你还好吗?”
蒋宋礼是那种看着像弱不禁风的书呆子,实则为人坚守正义,说话也干脆利落,身上有股犟劲,穿着打扮也斯文斯文的,可能是因为戴着眼镜。
但你可别小瞧了他,这家伙吵架还真没输过。
上面那种情况也只出现在见义勇为和跟余垚犟嘴的时候。
不过话又说回来,蒋宋礼对人一向有分寸,但在宿舍里上下铺四个人中,他和陈观垚的关系算的上是最好的。
“没事,可能就是困了。”陈观垚拖着嗓音打了个哈欠。
真的,他现在脑子懵懵的,感觉像是昨晚没睡似的。不一会儿,他迷迷糊糊撤过被子的一角,往头上一盖,昏睡过去。
蒋宋礼本想再说些什么,等他收拾好学习资料抬头一看,陈观垚的呼吸已经平稳,周遭十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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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观垚做了个梦,梦中他哥摸了他的额头,然后又拿毛巾敷在了他的额头上,只是……陈风延好像心情不是太好,眉间邹了皱,瞥眼看他的眼神也不太友好。
一低头,自己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又是冲剂,不过跟他昨晚喝的好像不是一种药。
嗯?怎么还下楼了?
他突然一脚没踩稳,栽倒在了一旁人坚实的肩膀上,腰上也忽地一热。
……梦,醒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是下午三点半。
校医院的医生正在办公椅上坐着和人通话,不过短暂说了几句就挂了,看到陈观垚醒了,起身朝屋里走来。
路今越掀起半拉着的长帘,见他一脸迷茫的样子笑了笑,开玩笑说:“烧到39度8,赶紧回忆回忆,老师上午讲的题还会写吗?”
然后陈观垚脸上不仅有迷茫,还多了震惊。
陈观垚抬手抓了抓头发,有些不知道该回什么,最后憋出声:“……啊?”
路今越更想笑了。
确认陈观垚的体温已经退下去,路今越又给他拿了些感冒药,说了医嘱。
路今越又说道:“你跟你哥哥关系一定很好吧,他带你来的时候看样子很着急,都上课了也要自己请假带你过来挂水,哎,我上高中那会儿对象都没对我这么上心,你哥哥还对你还挺好的。”
陈观垚嘴角的弧度慢慢滑下,问道:“我哥哥?上课……请假?那我哥什么时候走的?”原来那些都不是梦,陈风延真的给他喝药了。
“嗯,看来他还真是你哥啊,我瞎猜的。我问他要不要先去上课,他说他已经请过假了,现在……估计上了多半节课了吧,他走的那会儿你体温好像已经降下来了。”
陈观垚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是大课间了,他推门坐回自己位置上,把药放在了抽屉里。
一旁同学见他回来,跟他打了声招呼:“诶观垚,你回来啦,感觉好些没?”
陈观垚扬起嘴角笑笑,回道:“嗯,已经好了。”
但转过头来,那抹笑意又像是从未出现过。
他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垂眸盯着“F”的头像发呆。
陈风延的头像是黑色的,只能看到一只小猫伸抓去够月亮的银边轮廓。陈风延的头像跟他的脾气很像,一直很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