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下时带来的凉气在他胳膊上聚集,他只能祈求自己挺住,别再感冒。
这是他第一次和陈风延回寝室,心里说不出是欣喜多一点,还是复杂多一点。
雨下的很密,空气中弥漫着凉意。陈观垚鼻子一酸,打了个喷嚏。
糟了。他心想。
陈风延眉心突的皱了一下,低眸看向他,冷声问:“寝室还有备的药吗?”
陈观垚回想了一下,说:“没…没有了。”
他说完后,倍感心虚。刚才没想起来,陈风延开学前给他在寝室备的药他还没碰过。一袋子平常生病需要喝的药,现在就躺在他的柜子里。
陈风延说:“我先回寝室一趟。”
进了男生宿舍楼,陈风延收了伞。高三的寝室都在一楼,陈风延向他寝室的方向走去。
1103。
陈观垚看见他进去的寝室号。
他站在楼梯口等着,看见他哥出来。刚刚他哥进去过的房间里传来说话声:“学神,外面下雨你还出去啊!?”
陈风延说:“有点事。”
陈观垚见他哥提着一个棕色的纸袋朝他走来。
陈风延抬眼看他,说:“走吧,陪你上去。”
–
高一占四楼五楼,今天返校的人不多,两层楼房间灯亮着的星点几个。
1406宿舍除了他,今天没人会来,余垚在旁边宿舍,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
他进门打开灯和风扇,让陈风延先坐,自己去了趟卫生间。
他出来的时候,发现房间没人了,看见床上那个纸袋和被拿出来的药盒,心头猛跳了一下。
他全想起来了,他哥给他的那个药袋跟这个一模一样!
正当他看着一床的药盒发愣,又有人进来了。
陈风延一手提着暖瓶,抬起另一只手关了寝室门。
陈风延将暖瓶放到桌子上,抬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确认他现在没有发烧。拿过药盒的胶囊给他:“两粒。”
陈观垚喝药的时候,他哥也没闲着,又给他冲了一杯感冒冲剂。
等他喝完胶囊,陈风延又说:“一会儿把这个喝了再睡,晚上风扇调小点。明天阴天,早上升旗的时候记得穿长袖,别忘了喝药。”
陈观垚说:“知道了,不会忘的。”
“马上要熄灯了,”陈风延瞥了眼手表说,“我走了。”
陈观垚说:“那你快下去吧,一会儿你们还要查寝呢。”
陈风延“嗯”声回应,临走时说:“早点休息。”
“你也是,哥。”语音刚落,门已经被人带上,陈观垚笑了笑。
他怔着去喝手里的药,一下被烫了个清醒。
–
周一早上果然还是阴天,陈观垚穿好校服外套拿上早上没来得及喝的药,出了寝室。
刚转头就碰上从旁边寝室出来的余垚,当场被他勾住脖子往下带。
余垚猛足了劲,气道:“跑挺快啊陈观垚!他妈把兄弟丢下自己跑路,知道兄弟怎么冒着雨跑回来的吗?!”
他又看见陈观垚手里抓着东西,又问:“手里拿的啥?”
看到是感冒药,余垚瞬间露出一种“兄弟,还是你最在意我!”的表情,感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真会演,真是影帝本帝了。陈观垚暗自吐槽。
手里的药被人拿走,陈观垚还一脸喜气,问余垚:“昨晚你几点回来了?”
余垚说:“别提了,将近十点吧。被老董劈头盖脸骂了二十分钟,说什么别让我刚开学就泄气,别和校外那些社会人士混一块儿,好不容易进了省实验,让我好好学。”
两人边说边下楼,直去了餐厅。吃完饭还要再上个早读才升旗,他可不想低血糖站完早读再站升旗。
吃饭时余垚突然想起来什么,说:“诶小垚,听说你哥这次周考又是第一啊,你说你们兄弟俩还让不让人活了?”
陈观垚摇摇头,说:“我就一般吧,擦|边进的火箭班,我哥比我学习好多了。”
余垚听了翻了个白眼:“你好歹看看你面前是谁啊,你兄弟我才是班里倒一!下回月考分班估计都得滚出去的那种!”
陈观垚没绷住,笑出了声。
余垚直接被他气笑了:“不是?哥们儿命这么苦你还笑?!诶!够了够了啊。”
陈观垚又只得把笑意憋回去。
余垚抬头看向餐厅门口,朝陈观垚说:“那是你哥吗?”
陈观垚背对着餐厅门口,隔着一段距离,餐厅早上人挺多挺乱的,进进出出的都有。
他转头时,陈风延正和人错身走过门口。
应该没看到他。陈观垚心想。
陈风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