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
够挣扎,要再来一条。

    如此反复,安以宁又下了三次水,第三遍时李漾实在看不下去了,到摄像机前盯着拍摄,顺便回看了前面几条。

    李漾不说有多大本事,可好歹也是导演系毕业的,圈里带过的演员也不少,这点戏演得行不行她不会不知道。

    看完监视器,她直冒火,宁宁演得根本就没有问题,这狗东西故意刁难。

    放在平时,宁宁可能还能撑得下去,可她现在还是生病状态,阴天长时间泡冷水受不住的。

    李漾着急得想去理论,却被安以宁叫住了。

    她现在浑身发抖,说话都说不明白,但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会废掉。

    田华摆明了刁难她,一会说她演得不行,一会说灯光不对,镜头拉错。

    和他理论,只怕这人会倒打一耙,背后使绊子,还要合作一个月,不能急于一时。

    剧组的其他人员自然也看出了田华的故意刁难,但没有一个人敢发声。

    “宁宁,他摆明故意的,你本来水性就不好,现在还病着,再这样下去……”

    “不碍事,先把这场戏过了,你去找傅寒导演。他和我有交情,你就和他说,来B组帮我看场戏,快去。”

    傅寒是这部剧的总导演,圈内资历深,虽说不一定能干过资本,但好歹圈内人都得给他几分薄面,把他请来,想来田华应该也不会太为难。

    傅寒到的时候,安以宁前后已经下水七次了。

    终于第八次,傅寒掌镜才成功过戏。

    田华也是个人精,他面上笑嘻嘻地贬低自己夸傅寒能力好,一遍就能拍过。

    傅寒可不吃这套,他原本在导其他的戏,临时被叫过来,帮她过了这一条就打算赶回去了。

    临走前留给整个B组一句话:“谁要是高高在上,滥用职权,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就是拼全力也要让你滚出我的剧组。”

    安以宁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目光,目送他离开。

    戏是过了,但安以宁身上已经没什么知觉了,她坐在那,整个人犯恶心,控制不住的颤抖,开始发晕。

    她今天的戏份还有很多,可安以宁有点撑住不住了。

    李漾此刻在和公司沟通,希望能换负责导演,助理一手提着衣服一手扶着安以宁。

    走出棚外,前方是枫叶满地,秋风吹,红叶落,夕阳余晖,放作平日她定然很享受这样的氛围,可现在,她一点力气也没有。

    脚下枫叶松脆,吱吱作响,她一言不发,看不出情绪,黑色大衣在一片红火中突兀而夺目,模糊的视野她努力想看清眼前的人。

    却在眼前清晰的那一瞬间,鼻头发酸,她盯着他,眼泪就那么顺着脸颊划过。

    她不想哭的,她没那么脆弱,她的身体也不应该这么差,怎么又病了。

    她想说话,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