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地皱眉,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心绪在蔓延,像是被人揪紧了心脏。
走进才发现,他的小姑娘在发抖,他抬手却又放下,双手在空中不知所措。
他想抱她,但他不敢,怕她不喜欢。
顾宴解下自己的大衣外套,披在安以宁身上,将她裹紧,怕她冷着,给她整理领口。
安以宁说不出话,只是一味地流泪,眼前是模糊一片,见到他,她才感受到自已的委屈。
顾宴更觉心头酸涩。
他抬手给她擦眼泪,指尖薄薄的茧轻轻划过安以宁的眼角,他柔声询问:“发生什么了?”
助理见自家主子说不出话,便小声应答:“宁姐被圈内潜规则导演为难,一场水戏被按了八遍……”
“这种天气泡冷水,宁姐还在生病。”
莫名的冲动刺激着他,面沉如水。
可刚迈出一步,衣角就被发红的手拉住。
安以宁先是把助理支开,而后才说话。她的声音有点哑:“别走,你……”
顾宴也记得她说要隐婚,可现在这样,他顾不上了。
他拉起她的手,冰的可怕,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手上反复揉搓,试图让她的手可以暖一点:“乖乖?”
他的手是宽大的,修长且骨感分明,很温暖。
她还是不说话。
顾宴抬手心疼得给她擦眼泪:“别哭,好不好…”
“你……”
安以宁想说什么,但她有点不敢表达,习惯了一个人,现在倒是有点害怕。
而他,能看懂她。
顾宴捧着她的脸,视如珍宝。
“看着我。”
安以宁乖乖抬头,跟随他的目光。
“没事的,告诉我。”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没事的乖乖。”
“好不好?”
他的话语像是有魔力,让安以宁觉得安心。
她已经哭花了妆,顾宴也不着急,静静等待着安以宁缓过来。
小姑娘在他的手心里哭得停不下来,像是所有的委屈都汇聚在一起,她伸手穿过他的腰间,环绕,紧紧拥抱,把脸闷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音闷而哑。
“顾宴,你抱抱我。”
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服传到顾宴的身上,她的体温比他想象的还低,他紧紧回抱,没有任何犹豫。
顾宴哑声:“好,我抱抱。”
她被人欺负了。
顾宴将人横打抱起,一路送到副驾,车内有暖气。
他开得很快,安以宁在路上双眼空洞,安静的不像话。
到了宋禾苑,她的体温也回来了一些。
用最后的力气洗漱完,给自己换了干净的衣服才躺下,她洁癖,绝不能忍受满身黏糊糊。
顾宴等她从卫生间里出来,横打抱起,小心翼翼把人放在床上。
她似乎习惯了他的抱,习惯了他的气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可似乎她从不排斥,反而更觉顺理成章。
安以宁的声音很轻:“你把我带出剧组,我明天…还有工作呢…”
“交给我。”
他的手掌轻抚安以宁的脸颊,替她掖好被子,将额间的碎发撩到一旁。
“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床头的这碗姜汤喝了,然后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用想,嗯?”
安以宁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姜汤,只是顺着他递过来的汤勺张开嘴,他喂,她便喝。
………
顾宴关门的声音很轻。
第一件事先是查了老婆这次待的剧组背景,动用了点人脉,查到了负责这场戏的导演。
“田华。”
很熟悉的名字。
他确实没有具体印象,自己想不起来的当然要找圈内人。
“宋赫羽,你回国没?”
宋赫羽,一位勇闯娱乐圈的富贵公子,京澜上流社会的宋家独生子,贵圈内传言他叛逆的不行。
但对外没人知道他的身份,这位哥甚至还给自己安排了乖乖小狗的人设。
私下里那可不仅是烟酒都来,而是留命在就行。
“哟~顾,宴?”
“你今儿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啊?”
宋赫羽还是蛮稀奇这位爷会给自己打电话的,毕竟平时约他出来玩都叫不动。
天天就知道泡医院,活得根本不像个贵公子。
要不是他们三从小一起长大,谁受得了他这无趣的性子。
“大少爷,快回答我。”
“回了啊,我俩月前就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