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

    他把它拿出来,小心地清理上面的纸屑。

    白色的毛和红颜料粘在一起,看不出本来颜色。

    外皮被扒光了,露出黑色的支架,还流着淡蓝色的电解液。

    摸摸它的头,已经不会叫了。

    江溯总喜欢给他什么,再夺走。

    时昼沉默地注视着掌心的狼藉,颜料混着电解液滴下来,像是血水。

    他想起江溯给自己买小猫那天,还给他买了支棉花糖。

    喷泉喷出一阵水滴,时昼下意识用身体去挡。

    他不知道室内也会降雨。

    突如其来的人工雨终于停了,棉花糖不见了。

    时昼手上只剩下一根小木棍,以及黏糊糊的糖浆。

    时昼站在门边等江溯,老师喊什么也不进屋。

    一直等到铃响十分钟后,江溯才姗姗来迟,揣着裤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时昼什么也没说,狠狠给了他一拳,径自离开。

    不上课就得不到免费营养液,少年饿了一天,这都是后话了。

    江溯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还手,他看着时昼一身狼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没反抗。

    就算后来在江溯的威逼之下,贝尔特承认是自己干的,也已经无所谓了。

    只要没有期待,就不会难过。

    拿到什么东西,都不要觉得是自己的就好了。

    时昼在梦中叹息,模模糊糊听到一声轰响,就在耳边。

    耳鸣中,他闻到一股带着腥气的烤肉味,终于睁开眼。

    屋里冒着淡淡的黑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床中央被轰开一个大洞,依稀躺着个血肉模糊的东西。

    破碎的组织和血肉溅满一整面墙,甚至有一块淡黄色的脂肪飞到时昼肩上。

    他看了一眼,没力气清理,只觉得失血过度,浑身发冷。

    希望贝尔特刚刚打的电话拨通了,很快就有医护人员前来。

    只是这位先生不再需要担架了,他更需要裹尸袋。一个不够,肠子流了满地,看起来很难收。

    印象中江溯死得没这么惨烈。

    胸口正中间被激光炮轰了一个洞,高热让伤口不再流血,但肋骨断成半截,心脏和胃也都没有了。

    不管之前江溯是死是活,现在他活着,就足够了。

    时昼疲累的靠在床边,眼神示意几位闯入者该说台词,一副有备而来的模样。

    他半昏迷时,一伙人闯进酒店,一激光炮轰死了贝尔特。

    时昼并不意外,上辈子也是这样。

    只不过,当时躺在床头的人是江溯。

    Alpha的信息素安慰着正在发情的时昼,不完全标记也能让他平静一会。

    但颈上的腺体被项圈挡住了,没法临时标记。

    烦躁的Alpha无从下口,在项圈四周落下许多咬痕。

    时昼简直是奶油蛋糕上的樱桃,叫人无法拒绝,看见就想分泌口水。

    江溯几乎把这辈子的意志力都用上了,才勉强控制住自己,没有在时昼体.内成结。

    他们要休息一会,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发情期长达四五天,两人只能呆在房间里缠来缠去,大眼瞪小眼。

    说实话有点无聊。但江溯不知道,这将是他最后的快乐。

    时昼筋疲力尽,本来不想起身,但他想起小冰箱里有很多零食。

    江溯乐意让他自己挑,自己再来抢,于是安逸地靠在床头,目光追随着时昼。

    时昼正在穿衣服。

    他还不知道,接下来的几天,他根本没有穿衣服的必要。

    时昼老实地扣齐衬衫的扣子,发现裤子被人藏了起来,恼火地瞪了江溯一眼。

    少年眼角绯红,是哭过了。

    刚刚被江溯折腾得太狠,发情期的Oga内心又敏感,就有些脆弱。

    没想到江溯丝毫没有放轻动作,而是笑着低下头,吻去时昼的眼泪。

    看着江溯一脸笑眯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时昼决心等到发情期结束,绝对把江溯揍到哭。

    就在时昼下床挑选零食的间隙,几个蒙面西装男闯了进来。

    江溯一句话都没留下。

    时昼回过头,只看见江溯那双蒂芙尼蓝的漂亮眼睛凝固了。

    像一颗冰冷的玻璃珠,毫无生机。

    他并没被那些人带走,而是去了医院。

    他的情况实在不太乐观,由于伴侣猝亡,情绪波动过大,抑制剂彻底失去作用,甚至起了反作用。

    时昼的发情期来的更凶更猛。

    他被绑在病床上,为防止留置针脱出,四肢都被牢牢束缚着,翻身都是奢望。

    清醒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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