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
“小猫长大了。”贝尔特嘲道。

    他看着时昼半睁着眼,心不在焉的慵懒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从来都是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你永远都不知道他那个漂亮脑袋里都冒着些什么坏水,竟然能把老大迷得团团转。

    贝尔特捏紧小胖拳,江溯送给时昼的礼物被他掉包了。

    是他拿走了告白纸条,把江溯自己做的的巧克力换成保险套形状的,还放了一个真的,借此侮辱时昼。

    结果时昼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开心地吃光了全部巧克力,还把这玩意当宝贝留着。

    不对。贝尔特突然想到一个不好的可能。

    如果时昼知道这是什么,以为是老大的邀请呢?

    他难以置信的望向时昼。

    少年的脸瓷白如玉,面上一派波澜不惊,耳尖却悄悄红了。

    贝尔特以为自己猜对了,无能狂怒,抬起军靴踩了下去。

    时昼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了。

    他来不及思考自己为什么会有未来的记忆,立即伸出手捡起它。

    不管这是预言还是别的什么,比起回忆的痛苦,想不起来才是最难受的。

    少年灵活的得像条蛇。

    小胖子一脚踩空,瞬间变了表情。于是他迈了半步,笨拙地踩在时昼脚上。

    时昼刚刚在舱里睡觉,没顾上穿鞋袜就出来了。

    此时站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都冻红了。

    他有一双很漂亮的脚,纤瘦修长,蓝紫色的血管凸起得并不夸张,简直可以当雕塑课的脚模。

    贝尔特的军靴比一般人宽大,上好的人工牛皮鞋底,纹路深而坚硬。

    以他的体重,只踩了几下,时昼的脚就破皮渗血了。

    可时昼眉都没皱一下,只是盯着贝尔特的眼睛,轻微的下三白显得有些凌厉。

    贝尔特瞬间有种被嗜血动物盯住的错觉。

    只一瞬间,快得几乎抓不住。

    下一刻,时昼睁大眼睛,墨色的眼瞳仿佛昂贵的欧泊石,声音琴弦般悦耳:“贝尔特先生,您踩到我的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