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遗憾的是,纪云开的身体并不足以支撑他完成原本的旅行计划,而另一个坏消息是祝明因为伤到了腿,所以也无法进行原本的旅行计划。
早上七点,纪昭从睡梦中醒来并欢欣雀跃的给纪云开发消息表示自己准时即将出发,这是她自高考结束后,第一次准点起床,却迟迟没有得到倒霉哥哥的回复。
10分钟后祝明给她发来了消息,说纪云开可能没办法如约下楼,因为他两小时前才刚刚睡着。
纪昭略微思索了一下,果断抛弃了自己的哥哥,并交代祝明跟他要互相照料好彼此,然后放心地出发了。
和纪昭通完电话,祝明略微松了口气从卫生间走了出去。
昨晚他们俩都没怎么睡,纪云开睡睡醒醒地吐,光药就吃了五六七八遍,祝明差点就扛着他直奔卫生所。当地的卫生条件差连好点的医院都没有,只有卫生所,不到万不得已,祝明也不想把纪云开送去。好在天快亮的时候,纪云开终于能吃下去药没再吐出来,但祝明还是没敢睡,硬生生守到了天亮。
伸手摸了下纪云开的额头,还好,已经退烧了。
祝明轻手轻脚回到了自己床上,轻轻吐了口气,他脚踝有点发烫,应该是扭伤加重了,睡一觉起来了得去买个药擦擦。
这样想着,祝明渐渐睡了过去。
在祝明看来,纪昭像是一个既没有心眼儿,心又很大的小屁孩。实则我们刚满18岁的美少女,也有她自己的判断。
“所以祝哥其实也就比我们提前来个两三天?”
路况不太好,桑吉必须聚精会神地开着车,选择性回答好奇心旺盛的小女孩的问题。
“是,他原本早就要走的,碰巧遇见点事儿才耽搁了,现在好了腿摔着了更走不了了。”桑吉想了想又说,“把他们两个病人放一块儿互相照顾是不是不太行啊,要不一会儿我让人去看看他们吧?”
“别!”
纪昭咂摸出点味儿来,急急阻止。在纪昭的记忆里,哥哥纪云开是个很能作的人,他爱漂亮爱听歌,家里有一屋子乐器和一屋子花里胡哨的衣服,可比起他们的母亲赵女士,纪云开更像纪昭的妈。纪昭小学的时候曾有天才少年班向她抛出过橄榄枝,只要她点头,马上就能就读直博的少年班,但纪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是聪明但不是爱读书,但她拒绝得爽快,麻烦也接踵而至。
那一年纪昭八岁,父母还面合神离地凑合着,虽然不怎么管成绩平平的纪云开,但对于智商明显高于常人的纪昭父母还是很关心的,于是在得知她拒绝少年班之后,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发出了第一声即将破裂的响声。纪昭还记得那天父亲的巴掌甩到脸上火辣辣的感觉,也记得母亲的沉默和点燃的烟,好像她拒绝做一个天才,就不能再是他们女儿。
只有哥哥还是那样,紧紧地把她护在怀里。
他说:“你们无非是觉得我是同性恋丢人,才非要逼纪昭当个天才给你们长脸,你们有尽到一天当父母的责任吗,你们知道她班主任叫什么,教室在几楼,去年当了什么班干部吗?如果不想养,又为什么要生她?”
再后来,父母离婚,哥哥把她接去和他一起住,照顾了她整整十年,纪昭知道,自己是哥哥的负担。
这十年里,纪昭眼看着哥哥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被人隔着网络热烈地喜爱着,心却日复一日地冻成了坚冰。
好奇怪,她仿佛感觉到那冰在消融。
纪云开是被灼热的阳光直射照醒的,他就是块冰,此刻也该被照化了。
而祝明坐在窗边,背对着阳光,光给他勾了个边,不说话的时候还有几分神性,但他下一秒嗷呜一口啃了一块烤面包,又打破了这份沉静,嘎吱嘎吱的脆响在房间里回荡。
“醒了啊,起来吃饭。”祝明面不改色地说:“喏,你要的藏式早餐。”
纪云开抓了抓自己乱七八糟的头发,伸手一摸自己手腕上却没有皮筋。
“过来。”祝明冲他招手。
纪云开犹豫了下,慢慢朝他走过去。祝明是盘腿坐在窗边的飘窗上吃饭的,食盘搁在飘窗中间的茶几上,昨晚纪云开的头发一开始是扎起来的,但后来他躺着不舒服就解开了,祝明顺手套在了自己手腕上。
“给。”祝明一只手拿着叉子叉面包片,一只手伸出去给纪云开,示意他自己拿皮筋,他脚踝疼得更厉害了,一步也不想动。
纪云开没动。
半晌,祝明疑惑地抬头看了眼。
尽管生了一夜的病,但美人还是美人,只是眼下有些青黑,增添了几分破碎感。可惜美人不按套路出牌,原本祝明以为他会坐到对面去吃他那份早餐,纪云开偏偏不去,硬生生蹭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