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蜜桃
了不得,像是谁昨晚借了他的腿去跑了场马拉松。

    而最可怕是,他大腿根特别疼,像腰间盘突出突错了地方,又酸又麻。

    祝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坐在床上回想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复盘了半天却始终只能回想起昨晚的梦。

    他对现实世界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酒吧里突然断片的瞬间。

    那个接住他的人,是谁?

    纪云开这次被迫出门旅行是和妹妹纪昭一起。

    纪昭,高中毕业生,年十八,生性活泼躁动,烦起人来顶一百零八个梁山好汉,小学时期就因为能精准的和每一个同桌聊到一起而被老师单独拎到讲台旁边单人单座,最可气的是同桌们都因为她而成绩下滑,但纪昭从小学到高中毕业一直稳坐年级第一的位置,未尝败绩,要不是纪云开的爸妈两人内部不和,就纪昭跳级这个事情一直没有统一战线,估计纪昭二十岁之前就能大学毕业。

    不过天才美少女本人并不在乎怎么读书去哪读书这种小事,尽管没能跳级早点脱离学海也没影响她参加各项竞赛,其实早在她高二的时候就已经拿到了保送资格,但是纪昭还是想参加一下高考,毕竟学海无涯苦作舟,等真去了少年班大概她也没时间出去玩了。于是在纪昭的争取下,她还是参加了高考,得到了人生中最后一个自由的暑假。

    至于为什么是纪云开陪纪昭出门旅游,那又要讲到他们家复杂又简单的家庭关系了。

    纪昭和纪云开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年龄相差整整十岁,父亲纪正是享誉海外的音乐家钢琴家,母亲赵女士则是市三医院的心外主任医师,但令人遗憾的是两位也是从少年夫妻走到了相看两相厌,最终在纪云开十八岁那年因为一些无法调和的家庭矛盾选择了和平分手,妹妹纪昭因为未满十八岁被分给了母亲,父亲则选择了继续在国外拓展。

    但话虽如此,赵女士作为外科主任医师基本上没时间像别人家的父母一样管着本就野性难驯的纪昭,于是这个重任最终还是落到了当时刚刚成年的纪云开身上。

    这些年又当爹又当妈的痛苦回忆难以以一言以蔽之,好不容易纪昭终于高中毕业纪云开可以松一口气,却又因为妹妹想找个靠谱的本地领队被老同学任永泽缠上,导致了后面那个不可挽回的粉色夜晚。

    纪云开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痛苦地捂住了自己发红的脸。

    他有健身的习惯,最迟早上八点一定会醒,哪怕昨晚折腾到了凌晨四点。于是他睁眼的时候面对的就是祝明背对着他的后脖颈,手上的触感则是祝明那裹着肌肉的细腰,肩胛骨上还有两个很明显的咬痕,看得出来咬人着有两颗很锋利的虎牙。

    纪云开缓缓深呼吸,面不改色地舔了下自己的虎牙。

    直到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出了门去糊弄完纪昭,纪云开还没从自己突然化身饿狼对陌生帅哥上下其手这件事情里走出来,他终于明白原来色令智昏是这么简单但又让人上头的一件事情。但当务之急不是琢磨昨晚为何那样,而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纪云开,男,二十六岁,某网站百万粉丝的音乐制作人,曾任某当红乐队的吉他手、贝斯手,视频里他很少露脸,但迫于经纪约曾参加过一些线下活动,有心去查的粉丝还是能认出来他的,更何况他有这样一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实话实说纪云开分析自己昨晚应该也没有什么别的外因,纯粹就是被美色所诱惑,色令智昏么,并不丢人,现在该想的是怎么让那个帅哥不仅诱惑他一晚。

    这样想着,纪云开再次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不管结果如何他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哪怕被扇几巴掌被骂流氓呢。

    纯情处男对自己的一见钟情难以忘怀,纠结了半天才带着一份酒店的早餐来到昨晚一响贪欢的房间门口,结果轻轻一推门就开了,屋里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床单都恢复了整洁。纪云开精神恍惚地把餐盘随手放在了茶几上,里里外外翻遍了,也没找到昨晚那个让他拆吃入腹的落跑新郎。

    “客人您好,您是这个房间的住户吗,已经为您打扫干净了,如需续住可以到前台去办理。”

    路过的领班见这位漂亮高大的客人魂落魄地站在房间门口,好心地提醒道。

    “你们打扫.....花了多少时间?”纪云开喃喃道。

    “半小时内一定会打扫完毕的,您有别的需要也可以拨打房间内的前台号码哈。”

    纪云开摆摆手拒绝了领班的好意。

    半小时,就跑得无影无踪了?纪云开难得的觉得好气又好笑,气自己莫名其妙害羞,也气那个人什么信息都不留下就跑,笑自己傻X还想着要负责,还担心对方会不会因为他的工作对他有些误解,连解释的话都在卫生间联系了好几遍。

    结果他居然跑了?

    纪云开冷笑,别让他抓到他,非得把他捆起来狠狠收拾一顿,才能消解他昨晚根本没吃到的苦楚和今天被丢在酒店像个傻蛋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