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伤
吗?”

    梁雀桐的言语有些尖利,像是要刺痛陶思越的心。

    “我那时候算是跟我爸半达成了交易,他尽快铲除掉他觉得该铲除的人,我配合他的步伐,做出我应有的牺牲,直到现在,我现在才有能力保护你。”陶思越答道。

    又是沉默,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在那之前,他不敢让梁雀桐表达原谅,他不觉得自己有资格让梁雀桐表示原谅,可是他是那么复杂,他又极度想要梁雀桐的原谅,他不敢想,梁雀桐要是不原谅呢?

    梁雀桐问:“你中枪的时候,做手术的时候,用刀片伤害你自己的时候,你疼吗?”

    陶思越摇头又点头,他摇头是害怕梁雀桐的心疼,可是他又想要梁雀桐的心疼。

    梁雀桐说:“我也会疼,我一直做梦,梦见你怎么样都不认识我,梦见子弹打在你的胸膛,血就溅开了,我看不见你,我不知道你是死是活,我睡不好觉,我总是不自觉的落泪,直到我姐和春春跟我搬到了一起。”

    陶思越又抱紧她,道歉着他给梁雀桐带来的伤害,“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雀桐。”

    梁雀桐终于崩溃,“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清楚呢?我根本不怕被你连累,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可是你总是骗我,骗我失忆,一次不够,又骗我一次。”

    陶思越无比虔诚地安抚她,痛恨自己带给她的一切委屈,“那是因为我怕你觉得我阴险,觉得我满是算计,觉得我诡诈不诚实,我只是想要得到你的爱,可是我总是用错误的方式。”

    “你为什么偏偏觉得离开我是对我好?有点像是带回家一只小猫或者小狗,以单方面的觉得它放归会更好为出发点,之后就抛弃了,你觉得你自己再努力一下会做到更好,你非要做到完美才肯把它带回家,可是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不是这样的。”梁雀桐努力和他沟通,哪怕她和陶思越都已经哭泣。

    “我没有拿你当小猫小狗。”陶思越说,“我拿你当做一个独立的有尊严的有人格的人。”

    “我一开始的确是图你的房子,因为我没有房子,也想过要离开你,可是后来我发现咱们两个如果这么过一辈子的话,那是相当不错的,你说爱我,即使那时候我有些怀疑,后来我喜欢上你,或许那时候还不能称之为爱,我发现,哪怕你不爱我你也已经给我了所有人都没有给我的庇护。”

    “更何况,我发现你好像是真的爱我,我那时候是心甘情愿的要和你在一起,即使是被绑架,我也从来没觉得你连累我,没觉得你害了我。”

    陶思越抱住梁雀桐,无论如何都不要分开,梁雀桐缩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暖意,和发抖的身躯。

    他以为她说这么一大堆话是要告别,是要不原谅,是要离开,他祈求道:“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我对你毫无保留绝对坦诚。”

    梁雀桐叹口气,轻抚他的背,要他的回答:“你还会骗我吗?你以前说过不会骗我的,可是你骗了我不止一次。”

    你要我偏偏最依赖你,于是你要我和赵红真、梁守军断绝关系,装作受我的蒙骗,实际上你全都知晓,你要我离不开你,于是你给我我需要的房子和爱,你要我不受伤害,于是你单方面的收走所有的爱,你以为我要的只有房子,你以为我不要你和你带给我的一切,哪怕是伤害。

    你后来又要我爱你,于是你又骗我,骗我你忘记了过去的两年,骗我那个亲口问“你是谁”陶庭柯你一点都不记得,你只记得你是陶思越。

    陶思越给出的爱,像是仙女教母,等到时间一到,魔法收回,爱也消散了,不给她一点儿挽留的机会。所以梁雀桐决绝的拒绝陶思越的复婚请求。

    可是如果陶思越一直保证这么爱她,那么她或许会坚定地也爱他。

    陶思越不断地说:“我保证不会骗你,我保证,我真的保证。”

    他不断地表示着自己的诚心,希望自己在梁雀桐这里能够有高一点儿的信誉值。

    梁雀桐终于大发慈悲的表示原谅。

    陶思越不可置信,他这么轻易就获得了原谅,可是梁雀桐本来就是一个善良的人,陶思越又不惊讶于她的原谅,她本身在乎的是被欺骗和不被爱,陶思越爱她,陶思越不欺骗她,她就能够表示原谅,她是一个将心比心的善良的人,这一点儿陶思越从不否认。

    他庆幸梁雀桐的善良,哪怕是梁雀桐的怜悯,他都感激,感激梁雀桐愿意宽恕他的口孽,隐瞒,不诚实。

    “我爱你,谢谢你。”这两句话在陶思越这里,在此刻,是同等的重量。

    谢谢你还愿意原谅我,谢谢你爱我。

    陶思越的庆幸和感激还没有结束,梁雀桐问:“为什么要割伤你的手腕?”

    还记得李裕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