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桐。”陶思越的眼神变暗,梁雀桐知道了一切,在他没有准备好说明一切之前,在他们两个的问题没有解决之前,梁雀桐知道了一切,他把一切好像都给搞砸了。
“你没有失忆,却告诉我你失忆了,两年前你没有失忆,两年后醒过来的你还是没有失忆,一直以来,你都在说谎,你总是这么骗我,好像我就是活该被你骗,我就应该被你骗。”梁雀桐没有歇斯底里,可是她的手在抖动。
她向陶思越控诉,控诉陶思越的隐瞒,原本她是那个欺骗者,可是陶思越也在欺骗,她表白了一切,陶思越还在欺骗。
“不是这样的。”陶思越说,他彻底慌乱,他总是让梁雀桐哭泣,梁雀桐这辈子的眼泪好像都在他面前流尽了。
他明明想的是要让梁雀桐幸福。
“那是什么样?”梁雀桐把刀片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看着陶思越,要陶思越一定给她一个解释,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要隐瞒一切,为什么要把她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她要陶思越说明白,好似陶思越不说明白,两个人就不会再有未来。
陶思越看明白了梁雀桐的质问和委屈、决绝,他掏出手帕,给梁雀桐揩去脸上掉落的泪水,那泪水掉落的速度是那么的迅速,他来不及擦拭,就又从眼眶中落下。
他强硬的把梁雀桐从沙发上拉起来,又强硬的把梁雀桐抱在怀里,好似这样就能安抚她的委屈,等到梁雀桐的泪流的差不多了,他又把梁雀桐抱在怀里,坐在沙发上,细细的吻她的发,像哄一个孩子,梁雀桐挣扎着不要他的怀抱,可是他是那么的巍然不动。
“我要从哪儿说。”陶思越轻叹口气。
梁雀桐猛地抬起头,愤愤地看他,像是在问,你还好意思问我?
陶思越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又很快把翘起来的弧度给压下去。
他开始讲,讲两年前陶自陶在边境失踪那次,那是陶广行和陶自陶的自导自演,他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为了除掉郭孝礼,这是不得不做出的谋划。
梁雀桐问:“那我的失踪呢,也是你们除掉郭孝礼的谋划吗?”
她问出来之后又不敢要回答,害怕听见她不愿意听到的答案。
陶思越摇摇头,又用手抚着她的碎发,摸了摸她的耳垂,道:“你的失踪是一场意外,郭煜太傻,要联合曹湘绑架我,他以为曹家要和郭家绑定,可是曹家早就和陶家是一体了。”
梁雀桐知道他说的是霍山和陶自陶。
“可是那段时间我要么跟着霍山要么跟着爸,他没法儿动手,于是把目标转向了你。你还记得李裕恒吗?”陶思越说。
梁雀桐点点头,她记得。
“李裕恒是我爸计划中的一部分,他那时候要李裕恒假意和郭孝礼联手,可是郭孝礼没那么容易上钩,郭煜上钩了,他咬到的钩儿就是我,他恨我有那么多,恨我轻易就能得到那么多,恨我身在福中不知福,恨我假清高,他想杀掉我,杀掉我我爸就会溃乱。”
“但是他想不到,我也是我爸计划中的一部分,我是我爸要主动送上门的鱼饵,只不是出了意外,鱼饵换成了你,相比较我的安危,我爸更在乎有没有人阻挡他的变革,虽然他的计划中我是百分百不会死的,”陶思越仍然心有余悸,不是对他自己,而是对梁雀桐的安危,“我那个时候说是要去边境找姐,实际上是要去做手术,为了不让你担心,没有告诉你。”
梁雀桐拧着眉心,问:“你的脑子?”
陶思越被她逗笑,说:“你这样说总让我觉得我是傻子。”
梁雀桐没敢告诉他她一度就是这么腹诽他的。
“霍山陪我一起去的医院,到了医院我才知道你被绑了,我就赶了回去,在赶到小光小时候住的那所院子之前我都是不知情的,我以为李裕恒真的和郭煜勾结到了一起,可是那两枪冲着郭煜,没有一枪是冲着我的,而且我看到了曹湘,我才知道我被骗了。”
“让郭煜去死只是我爸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还要让郭孝礼偿命,让很多过往中的既得利益者倒台,我爸身边的所有人会成为众矢之的,包括你。”
他看着梁雀桐的眼睛,梁雀桐的眼睛中倒映着不确切的他,他分明是在害怕,“我不愿意你再受到伤害,我不敢保证你会不会再次受伤。”
“于是你装失忆。”梁雀桐明了地说。
陶思越有些窘迫,但是还是点头称是,“你离开了我,就能安全不少。”
两人之间开始了沉默,陶思越不敢松开梁雀桐,怕松开之后,他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了,他不知道梁雀桐会给出他怎么样的惩罚,是离开还是不原谅,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接受。
欺骗的事实他认,可是梁雀桐要遗弃他,他不愿意。
但是梁雀桐只是问:“你怎么又要恢复记忆,你不应该装失忆装一辈子吗?你不是要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