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越和梁雀桐说道:“花的不是咱们的钱,是爸给的钱,说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没有给你什么见面礼,给了我钱让我去买的。”
梁雀桐没想到陶广行还能想到她,便说道:“那咱们找个时间去谢谢爸吧,不对,爸现在应该挺忙的吧。”
陶思越往沙发上一靠,颇有些春风得意的地痞流氓神态,说道:“你要是去谢他,他肯定能抽出来时间,抽不出来时间,妈也会让他歇一会儿的,他现在睡眠非常不好,饭量少得很,你要是去了,妈还能找理由让他歇一歇。”
梁雀桐当机立断,道:“你这样说我就不愧疚了,那什么时候打个电话提前给说一声吧,不然到时候凑不到合适的时间也不行啊。”
陶思越拨了电话,说:“ 你说吧。”
梁雀桐捏着电话还有点紧张,接电话的是梅笛,梅笛的说话声音很温柔,梁雀桐心里那点儿紧张劲儿被她三言两语就打消了,她说道:“妈说让周六晚上过去呢。”
这几天厂里面小道消息传的满天飞,厂里中层以上的干部领导开了好多次学习会,说是传达上面的指示,会议内容还没往下传达,一传十十传百,大家就七拼八凑的明白的差不多了。
国营工厂要搞试点,允许企业完成了国家计划之后,超产的部分获得的利润可以自行留着,还能给工人发放奖金。
车间里面炸了锅似的,“留着钱干什么?”
“奖金算不算资本主义的尾巴啊?”
“真发奖金还是假发奖金啊,别是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假新闻。”
梁雀桐听过陶思越讲这件事儿,但是这种事情一是她说出去根本没人信,更重要的是她也不能说出去,说出去不成泄露机密了,到时候再连累了别人,完全得不偿失,她自己嘴巴牢固得紧,不该讲的一句话都不多说。
现下这件事情传开了才对这件事有了实感,陶思越多少说过一点儿,以前是上级下达指示安排生产,怎么生产,生产多少,都得严格按照章程办事儿,现在可不一样了,要扩大企业的自主权,以前计划生产的情况下,有什么就做什么,只生产这些式样,想买的其他的,没辙,有什么就得买什么。
可是一旦企业有了自主权,完成计划就不再是唯一的目标。
议论纷纷几天结束之后,梁雀桐跟着陶思越回了趟家,梅笛给家里的几盆花在换土,陶广行这回从日本回来给她带了几种新品种的菊花,都含苞待放的,也亏得没有死在路上,竟然撑到了家里。
梁雀桐撸起袖子就上去给梅笛帮忙,梅笛也没拒绝,又把站在一边只看不做的陶思越叫了过来,说道:“哪有让自己爱人干活男人不干活儿的道理。”
陶思越上去堆了几铲子土之后拉着梁雀桐离开了干活儿现场,说,“我俩都不干最好,我爸给您买的花你自己伺候吧。”
梁雀桐回头抱歉似的看着梅笛,梅笛乐呵呵地看着两个人走远,对着还回头的梁雀桐说道:“我自己弄,没事儿。”
陶思越把梁雀桐领自己房间了,梁雀桐又一次进入了陶思越私人领地,这里生活气息不怎么浓郁,看起来陶思越没怎么在这儿住过。
梁雀桐问他,“你是不是一直在那个院子里住。”
陶思越拍拍床,让梁雀桐坐他身边,梁雀桐说:“裤子脏。”
“我又不怕脏,脏了我就洗。”陶思越根本不听梁雀桐的。
梁雀桐不情不愿挪过去了,陶思越才接着说道:“我回首都之后才住进这里,之前不住在这儿,之前爸没升到这个位置的时候,那时候我们住另一个家属大院,我在那儿生活的时间比在这儿生活的时间长多了,等到时候闲了我领你去看看,或者等姐休假回来了我们再去看,现在那儿主要是姐在住。”
陶思越八卦地说:“我感觉是因为姐的未婚夫住在那儿。”
梁雀桐问道:“自陶姐已经订婚了吗?”
陶思越身子重重往后一沉,整个人仰面躺在床上,枕着手臂,说道:“应该快了,估计就是这几天了。”
梁雀桐说道:“没听自陶姐说过。”
她们和陶自陶不说是经常见面,但是也偶有往来,陶自陶只要休假了就总会来看他们一下,有时候送点儿吃的用的就走了,有的时候坐一会儿和他们说说话。
陶思越说道:“她不想订婚。”
梁雀桐在这个时候适时性的想起来了那天像一阵风闯进来说了一大堆不知道实际意义话的曹湘,曹湘说,如果不是梁雀桐,她就和陶思越订婚了。
梁雀桐开始认真地思考曹湘话的真实性,陶思越是真的想要和她在一起吗,或者是陶思越是因为不想和曹湘订婚才要和她在一起呢?
不同的因果关系都能推断出来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