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习惯了
    28.

    宿舍房间内的隐私屏蔽门少见地闭合着,关闭的房门将一间本就不大的宿舍空间分割成两半。

    加里坐在书桌前,用小刀小心地撬开木箱的封条,从里面取出几份被密封好的文件。

    他拧开桌上的台灯,开始聚精会神地阅读里面的内容。

    文件只有薄薄的几页纸,甚至都不是机密文件,只是一些与伯德将军有关的出行记录和行程计划。

    但加里知道这绝不是尼奥罗将这些带给他的原因。

    而且……

    尼奥罗在见面时候说的话也很奇怪,似乎在防着什么人似的。

    加里抽出一张纸,回忆着默写出伯德将军日常的工作行程安排。他将两张纸并排放在一起,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这得感谢伯德将军几十年都没有缓解的警惕心,当他的同僚都已经习惯无纸化办公将一切上传至终端时,伯德将军仍然固守着老派的习惯。

    这才能让尼奥罗找到机会给他送来这几份值得怀疑的文件。

    加里撑着头在纸上划了几笔,动作间拉到了脸上粘着的胶贴,皮肤被扯紧。

    他借着玻璃的反光看到脸上的创口贴,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忽然就想起来索靠过来给他粘上这个创口贴时的那刻。

    训练室出来之后那种被加里刻意忽略的旖旎没有被他压下去,反而在索给他粘上创口贴的瞬间被点燃似的猛烈地烧起来。

    加里“唰——”一下撕掉了脸上的胶贴,那里的皮肤迅速泛红。

    他没有去管,只是随便揉了几下,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纸面上。

    或许。加里的笔尖悬停在纸张上,他应该去看看伯德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

    加里看着手里蜷缩成一团的创口贴。

    刚好,他也应该离他远一点。

    加里关上了桌上的台灯,一切重新回归黑暗,只有躺在床上的他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

    ……

    索再一次浑身是汗地结束训练课,整个座舱内都充斥着热气。

    他依然不习惯抵抗这种眩晕感,但意志力一直是他的好朋友,他的个人数据在一次次训练中正在缓慢攀升。

    索弹开训练座舱的外壳,靠在座椅上短暂地休息了一会儿。

    他的个人成绩在飞行器技术与保障的非指挥班里稳稳地保持在前三,但他看过加里他们班的成绩表,以他现在的水平只能排在中游。

    有些天赋在出生时就已被注定,索很感谢自己不是那种在训练舱里撑不过五秒的类型。但他依然需要持续不断的训练才能逐步提高自己的前庭耐力。

    提交转专业申请之后的这段时间,刚好碰到大假期,学校停课,管制也较为松散。在学校里憋了将近一年,往常请个假都得经过层层批准的大多数学生都选择离开学校休息。

    校园里骤然变得空荡荡的:临近毕业的学生基本都不在学校,刚开始适应的新生急需一次放松,而高年级的学生早已将来之不易的假期时间塞满了军政部门的实习。

    加里也不例外,索已经很多天没看到加里的身影了。

    刚开始,索看着加里架起来宿舍里的隐私屏蔽门的时。

    他以为加里是生气了又或者是害羞了——毕竟他们两个脸上都挂着彩。

    再后来,他以为加里是在躲着他。

    比如索还没起床,加里就已经出门了,而等他回宿舍的时候,加里又已经睡了。

    直到后来一周的时间里,他都没有再见到加里。

    这话有点奇怪,但确实是同住一间宿舍的两个人彼此没有遇到碰面的时候。

    不过不论别人怎样,索抓住了这个机会——反正他也没什么地方可去,没有人在等着他。索干脆利用这个时间差几乎住在了训练舱里,一遍又一遍地独自完成抗眩晕训练。

    虽然他的参数和那些指挥系的学生相比仍有差距,但这种完全沉浸在训练中的感觉还是令索感觉到了自己正在压缩与他们之间差距。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懈怠而错过成为战斗支援工程指挥系学生的机会。

    这或许是他现在能够得着的唯一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让他嵌入那些往日在校外高不可攀子弟生活的机会。

    一个绝对能帮他翻身的机会。

    以往,他厌恶又羡慕着那些人、那些生活。

    在莫尼特死后,那种厌恶就轻而易举地变成憎恨。

    但索也同样意识到像他们那样的人的脆弱和渺小。

    成为乖顺的羊群,不会得到牧羊人的怜悯,而成为荒原上的野狗,也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被猎人一枪毙命。

    他当过羊,也做过狗。

    直到他发现自己既然做不成羊,也当不了狗。

    于是索决定试着活出个人样。

    在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