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索·斯特林在中心城区维氏医院的第一段谈话。”
架设的黑色摄像机对准了躺在床上的索,警察官念出了例行的开场白和时间。
敲门进来的两位警察官为索升高床板,现在它处在一个相对舒服的角度。虽然索的身体依然很虚弱,但他凭借床板和床侧的吊环可以坐直身体。
他不习惯在警察官这些代表官方势力的人面前表现出颓势。
“我们来聊聊之前发生过的事吧,索?”其中一位警察官开口道。
他没有叫索的姓氏,这似乎是个好的开头,看起来,这些警察官的态度没有很严肃。
这或许说明他没有当做是犯罪嫌疑人,这只是一次单纯的例行问话?
索没有着急开口。
与此同时,另一位警察官则伸手摁住遥控器,调低了病房里充当背景音的电视机音量,那里面正在播报新闻,索只听到了一句:“……的闪爆事故原因仍在调查中……”
“关于什么?”索问。
两位警察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没拿着纸笔记录的警察官抬头问道:“你还记得之前发生什么了吗?”
“记得。”索面无表情地开口:“我的公寓炸了。我的钱、我的家当都没了。晚些时候还要面对长得吓人的医疗缴费清单。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还活着。”
“除此之外呢?”
“我还记得我刚醒来身体虚弱的时候,有两个警察官礼貌敲门要求让我做个视频笔录。”索说。
听到这话,警察官伸手搭在嘴边咳嗽了一声,但他依然锲而不舍:“运送你的救护车出了车祸,记得吗?”
索回想一两秒,摇了摇头:“不记得。”
“你确定吗,索?”
“确定。”索说,他奇怪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位警察官:“救护车出了车祸,你们不该去找司机做笔录吗?为什么找我?”
“因为据救护车司机报警说,她看见你被袭击他们的人带走了。”
索皱起眉头。
“但很快我们从物联网上传的数据里发现,你被送来了维氏医院治疗。”
记录的警察官停笔,关闭摄像头,对索说道:“如果你之后想起什么,请打电话到警察署告诉我们。”
索点点头。
“谢谢配合。”警察官收起设备打算离开。
索却开口喊住了他们,语气莫名:“我昏过去的时候真的被中途带走了?”
警察官转过身:“我们现在说的这些话不在记录的范围,不过,专业人士的意见是,人遭受某些巨大冲击或者伤害后,可能会产生一些记忆或者认知错乱。”
对方在暗示救护车司机的记忆或许并不可靠。
“我们只是在完成例行工作进行走访调查。感谢你的配合,斯特林先生。”警察官微微颔首,离开了索的病房。
索重新躺回床上,他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很虚弱,但意外的是他没感觉到身上的疼痛,或许是因为他被使用了麻醉类药物。
索转头看了眼医用机器人,伸出自己仅能活动的两根手指选择了“病情概况”。
医用机器人立刻开始播报:“病人情况:索·斯特林,男,十六岁,危急重病患;病情概述:肺气压伤、肝脾撕裂伤、脑震荡伴随创伤性脑损伤、血容量异常、全身多处骨折;涉及病患隐私的备注内容是否继续播报?”
“继续。”索用嘶哑的声音命令。
“备注内容:因患者监护人缺位,同时未检测到患者个人抢救意愿公证文件,依据联邦危重急病患应急抢救处置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及未成年人保护法,患者的抢救同意书和必需手术的风险知情书已自动签署同意,以上文件将具有法律效力。”
“该患者在抢救过程中产生的三份病危通知书已下达法定知情者:第二顺序知情人——该患者的代理律师——维克罗女士,原稿将由院方备案。”医用机器人忠诚地念完了所有内容:“请问是否还有其他事情可以帮您?”
索思考片刻:“联系我的代理律师。”
“确定要联系维克罗女士并告知您已清醒的消息吗?”医用机器人的界面停留在发送信息的界面。
索伸手点击“确定”。
医用机器人没有收到其他任务,五分钟后它自动进入静息状态待命。
索重新躺回病床上,脑震荡让他的思绪变得迟钝,不过他不打算逼迫自己在这种时候立刻想出接下来的对策。
索伸手选择了医用机器人的守卫模式,这时候的机器比人靠谱。所有医用机器人的数据都会自动联通上传院方和官方数据库,他在小睡的时间里会是安全的。
至于这场抢救的结款账单究竟会有多长……那是他睡醒之后要考虑的事。
不过他的病房没能安静多久,下一位的访客脸上带着精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