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肾上腺素!”
索闭着眼也能看到自己面前的一片白光,耳边的声音被扭曲失真,但他还是在半梦半醒中听到了别人的问话,对方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索。”他听到自己回答,他的声音很小很小,干涩无力。
“全名。”对方要求。
“索·斯特林。”
“索·斯特林是你的真实姓名吗?”
索:“……”
“说话。”
“不是。”
“你的真名叫什么?”
“我没有姓。”
“斯特林是谁?”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父母的名字叫什么?”
“玛利亚。”
“你父亲的名字?”
“……我没有父亲。”
“玛利亚是谁?”
“我的母亲。”
“她在哪?”
“她死了。”
“怎么死的?”
索恍惚着回答:“……她被打死了。”
但回顾细节令他的头痛起来,但很快,索发现自己不仅只有头在疼,他的整个身体——心脏、四肢都疼痛起来。
“测谎通过,可以继续。”有人在一侧说道:“脑部压力水平持续走高,我们时间不多了。”
于是有人换了一个问题:“看着这里,看着这里!索·斯特林。”
索头疼欲裂地睁开眼睛,他似乎坐在一个从没见过的地方,而他面前是一张爬满蝌蚪的纸。
他想吐。但耳边的声音仍然在喋喋不休:“你同意这上面的内容吗,索·斯特林?”
什……么……?
他几乎已经无法借助大脑思考了,他听到这句话却根本无法理解含义。
此时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循循善诱:“想睡吗?”
索疲惫地眨眼。
“念完这句话就可以睡了。”那个温柔的声音继续说,他把一枚卡片塞在索的手里:“来,跟我说——”
“我是索·斯特林本人,我知情同意这份协议书,我同意进行生物信息清洗。”
随着索吐出最后一个字音,疲惫充斥了他的身体,累到极致的大脑罔顾主观意愿,索沉重的眼皮闭合,他的机体陷入昏迷。
有人捏起索的手指,粘了粘印泥,朝着一份他从没有见过的协议书摁上去。
而索对此全然无知,他的手指在被放开后软软地垂落下去。
一切都远离了他。
……
宛如脱离了这个世界般,索的周遭变得极度宁静,疼痛却显得更加明晰。
“意识复现同步率持续降低…85%……79%……”
这种感觉令他痛苦得恨不得死掉……
“警告!同步率跌破50%,预计将在三分钟后意识崩塌,已自动启用现实解析。”
好痛苦……
妈妈。
你在哪里?
玛利亚。
为什么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妈妈。
我好疼啊……
我好疼好疼啊……
“检测到现实解析已关闭。建议重启现实解析。重复!建议重启现实解析。”
“现实解析指令已禁用,正在读取弱有效逻辑指令……冷却液加载完毕,痛觉同步率已降至意识突破临界值。”
“意识复现同步率回升中……链接成功。场景构建中……复现重启。”
索感觉窒息,他似乎溺水了,四周都是咸涩黏稠的水液紧紧簇拥着他的脑袋,还有刺眼的光落在他的眼睛上。
滴滴的仪器声环绕在他耳边,似乎有个人喋喋不休地在他耳边讲话,但很快那一切骤然离他远去,他似乎轻飘飘地沉到了底。
沉到底部的他抬头向上看去——
躺在病床上的索忽然睁开了眼睛。
入眼都是炫目的白光,他适应几分钟后才看清了自己待着的地方是医院。耳边是机器嗡鸣的声响,辅助呼吸的仿生管插在他的鼻子里。他缓缓眨眼,慢慢想起之前发生的事:208号房间发生了爆炸。
实时监测他身体情况的人工智能在此时察觉到索的清醒:“检测到病患生理指标已大幅变更,正在呼叫人工医护,请等待——”
听到这个指令的索连忙伸手费力地摁下“取消”,他现在还不想见人。
但他晚了一步,几乎是立刻,他的病房门就被敲响了,就像是一直有人都在外面等待着这一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