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也真是的，最近怎么做这些淡出鸟来的菜，你又不好意思说，受委屈了吧？”他赶紧扯了纸给自己媳妇，安慰着说，“怕什么，有事你和你男人说啊，我明天就和妈说，把菜做得下饭一点。”
看媳妇哭，他刚松快一点的心里更闷了。
“老板，龙虾还有吗？”一句问话，把他后面的话压了回去。
赶紧把一整包纸都塞进媳妇的怀里，他麻溜地扭头接话：“有的有的！马上来！”
话说完，他整个人都已经转身走向龙虾摊的位置。
饭和卤味，都被他丢到了脑后。
紧接着，一桌一桌的客人来，一批一批的客人走，王湘兰也没有太多时间留给情绪，马上擦干眼泪，闷声加入干活。
她满心想着，自己多干点活，分担一下，好让老张腾出点时间来把饭吃了。
可老张即便偶尔得个闲，也只是戴上手套抓了人鸭架子去啃一啃，半点没有再要吃饭的意思。
几个小时过去，王湘兰看着已经冷却了的饭和菜，只能作罢。
“哟……谁的饭没吃完呢？”冯七宝提着一只蛋糕走过来，抻着脖子一眼看到了王湘兰正在收拾的饭。
“天气热，菜又清淡，不爱吃了，回头给房东家的狗吃去。”老张随口应着，“冯大夫好久没来了。”
“嗐！”说到这个，这位中年医生臊红了脸，“我之前不是才做完手术没多久吗，没忍住，吃了重口味的东西，伤口发炎了，结果又住了几天院。”
老张眉头一紧：“吃我家的东西吃出问题来了？”
冯七宝赶紧摆手：“不是你家的问题，是我没忍住。”
说着，他指着王湘兰正在闷头收拾的饭盒，又指了指老张手里在啃着的卤鸭架子。
“就好像，你现在的身体，要好好吃那饭盒里的饭，会好些，你吃卤味，口味重，又刺激，以肠胃刺激更大，再加上天天熬夜……”
老张只听进了那句话“不是你家的问题”！
他呵呵笑着：“不是就好，不是就好。那你今天要吃点什么？”
非常自动的，他忽略了冯七宝别的话。
“我儿子生日，说想吃小龙虾，还想吃麻辣烫，为了不让我嘴馋，我们一家都陪着我忌口……”他嘴里似乎在说着埋怨的话，表情上却透着凡尔赛般的幸福。
如果不是他的家人给了陪伴整个过程的支撑，他觉得他大概早就不会注意饮食了。
王湘兰小脸微红，默默收了饭盒，去外面收拾刚腾空的桌子。
麻辣烫的食材进了锅，老张也把凉了的卤虾放进卤锅里加热一些。
后面还有别的客人来，冯七宝让开位置，坐去了王湘兰正在收拾的那桌。
“我看张老板气色，比之前好一些了。”冯七宝状似无意的一句话，让王湘兰双眼都亮堂。
“真的吗？真的有用吗？”王湘兰反复确定着。
“具体情况，还是要做检查哈。医生也不是神，不可能看一下气色就什么都看出来了。”本能的，冯七宝保守地解释，但看王湘兰马上蔫下去的样子，赶紧又找补，“他最近还有疼吗？”
轻轻摇了摇头，王湘兰回想着这些日子，自己一直没有见过老张犯病的样子，心下略安。
但安不过一秒，她又提起心来：“以前，我也没看到他疼过，只是前段时间他会说吃了饭之后心口胀疼胀疼的不舒服，这几天没说了。”
不过，这几天，因为食物太清淡的原因，他也没有之前吃得多。
“你也别担心咯，现在国家发展迅速，医学发达，很多病都不再是绝症了。”冯七宝继续安慰着。
“嗯嗯。”不等王湘兰说得更多，有新的一桌客人到了还未收拾的座位旁边：“有人收拾桌子冇？”
“啊！来了来了，马上就来！”顾不得细问下去，王湘兰马上就应声去收拾桌子了。
老张本也要应声的，听到自家媳妇响亮得没有什么怯意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继续准备后面的餐食了。
等王湘兰忙完，再抬头看冯七宝的位置，已经来了新的客人。
凌晨回去的时候，她的脚步松快了许多，脸上带着笑。
老张瞧着她这样，心情也跟着好了，试着再劝：“你要是胆子再大一点，敢自己回家的话，晚上十一二点就先回去睡觉，后半夜我一个人就行了。”
看向自己丈夫，王湘兰在昏黄的路灯下看不清老张具体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哼哼着娇憨出声：“你不是觉得我干不了一个月吗？怎么，现在觉得我又能了吗？”
“那我还是觉得，你干满一个月有点托大。”老张诚实地回答。
在他看来，自己媳妇在家里带孩子虽然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