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
直直栽进滚烫的泉水里,激起一朵狼狈的水花!

    “啊啊啊啊啊啊——烫烫烫!!!”

    钟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从池畔矮几上端起温着的茶壶,姿态优雅地斟满一杯。隔着一层氤氲雾气,好整以暇地欣赏着那只自作自受的落汤鸡。

    “恶毒!我就知道你早瞧见我了!”

    钟抑眉梢微挑,表情不言而喻。

    “切——”,姜齐边脱衣服,边骂骂咧咧地强调道:“我这般归心似箭,日夜兼程,可是没逾期嗷!”

    钟抑继续品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不经意一瞥时,同姜齐的视线撞个正着。

    姜齐惊恐道:“喂!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洗澡啊!”

    “呵”,钟抑嗤笑一声,语调毫无波澜:“我稀罕?”

    姜齐将前额的碎发尽数撩起,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他故意掬起一捧水,哗啦浇在自己线条紧实的胸膛上,晶莹水珠顺着肌理滚落,在月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他凑近钟抑,眯起那双狐狸眼,故意恶心他道:“不稀罕那你方才看什么?”

    可是刚走得近些,姜齐的鼻子一动,整个人怔了怔。

    “血?”

    钟抑显然在这里好一会了,可周遭的铁锈味依旧顽固地萦绕不去,甚至盖过了硫磺的味道,姜齐神色一凛:“你受伤了?!”

    钟抑微微侧身避开他的触碰,语气淡漠如初:“不是我的血。”

    姜齐疑惑更重:“你没有一直在大营?”

    钟抑道:“料到你定是要拖着日子,今日赶回来都不知道要怎样割舍不下,所以前些日子,我也没在军营恭迎你。”

    姜齐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追问道:“那去了哪?”

    “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