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范围,姜齐才敢稍稍直起腰,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京杀仍旧站得笔直,垂着目光看向靠在墙上的姜齐,似乎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
京杀看向城门口,眼底有些黯淡
“辟邪玉”
“没关系”
那块大公子送的玉被抢去,京杀断是不肯坐视不理的,只是从其他门溜进去的兄弟都没事,若是在他们这里出了差错,不仅前两日溜进去的人前功尽弃,十万人都得被连累死
姜齐想着总能拿回来,便没有太在意
“我会拿回来”
这句话并不夹杂着什么亲昵,却陡然拉进了两人的距离
姜齐弯了弯眼睛,露出虎牙,习惯性地想要将手搭在身旁人肩上,却忘了京杀并不喜欢和人接触,迅速侧了侧身
非常不巧,姜齐的手也很快
于是那只贱兮兮的手鬼使神差地落在了京杀的腰上,轻佻地触发了“捏一捏”的恶趣味毛病
手下的躯干一僵
嘶——
京杀是纯武将,雍州一战时跟着钟抑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场上令行禁止堆彻出寒铁似的不怒自威
尤其是他的身边要么是一点就炸、见血就疯的封禁,要么是像正午阳光一样灼灼耀眼的凌嚣,这样一衬,这沉默寡言的人倒是显得深不可测,让人下意识地不敢靠近,更遑论触碰
因此,恐怕根本没人知道,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京将军,冷硬铁甲之下腰身竟是如此劲瘦有力
这些感叹只是瞬息之间的事,因为在姜齐的手放上去的一瞬间,京杀便动了
冷硬粗粝的手瞬间捂死了他的嘴,将姜齐所有可能发出的惊呼死死堵在喉咙里,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擒住姜齐那只作乱的脏手,拇指狠厉地扣住关节,骤然发力
比疼痛更先袭来的,是“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姜齐的瞳孔骤然放大,剧痛霎那间席卷全身
然而,京杀的动作并未停止
姜齐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喊出口,那只铁手猛地一抖一旋,又是“咔哒”一声轻响,京杀好心地替他朝反方向折了回去
“呜!——”
姜齐痛得完全脱了力,像条死鱼一样缓缓平躺了下去,额头冷汗涔涔,面无血色地用那只完好的手死死护住那只刚刚经历了沉重打击的手腕,痛得连呼吸都在颤抖
只能倒吸凉气的姜齐难得从模糊的视野中捕捉到这位冷面将军脸上除了冷漠之外的其他神色,他忍着剧痛,好奇地窥探了半天,才从那几乎不可察的异样里察觉出是嫌弃
“想死去侯爷眼前死”
姜齐没意识到京杀这句话其实是一句安慰——死不了,我给你把手接上了
先被冷酷地折断,又被粗暴地接上,这短短几息间的生死折磨,谁能受得了
姜齐躺在地上缓了一会,顺着自己的手骨一点点摸,已经毫无血色的嘴角勾了上去,心中发誓以后再也不招惹他,嘴里却还不知死活地出言不逊
“别生气嘛京将军,你看刚才那些人不就是这样搜查的……”
“我不是兔儿”
“诶?我……”
姜齐话还没说完,京杀便走出了巷子,姜齐本想问他自己去哪,却又不能高声呼喊,只能站起身拍拍灰尘,问了路朝宫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