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回手。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廓上。他任由陈生握着手腕，另一只手继续帮他轻轻按揉着太阳穴。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声。

    陈生握着李生的手腕，指腹无意识地在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一天的疲惫、应酬的喧嚣、酒精的混沌，都在身边人安静的气息和指尖温柔的力道里沉淀、消散。他睁开眼，看着李生专注给他按揉的侧脸，灯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宝贝。”他低声唤道。

    “嗯？”李生停下动作，垂眼看他。

    “下次我晚归，”陈生声音带着点酒后特有的沙哑和认真，“别等这么晚。困了就去睡。”

    李生看着他眼底残留的红血丝和清晰的疲惫，抿了抿唇。他收回按揉的手，身体往下滑了滑，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头靠在了陈生宽阔的肩膀上。他抓起陈生那只一直握着他手腕的手，十指交扣地握住，掌心相贴，传递着彼此的体温。

    “知道了。”他应着，声音闷在陈生肩窝里，带着点慵懒的鼻音，“下次不等了。” 顿了顿，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固执，“…除非饿了。”

    陈生胸腔震动，低低地笑起来。他收紧交握的手，侧过头，嘴唇轻轻蹭了蹭李生柔软的发顶。他知道，那句“不等了”多半是哄他的。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只有夜归的疲惫被温柔抚平，和两颗心在安静夜色中同频跳动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