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以往在影视剧上看到的大家闺秀的样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得体一些,不被人看出破绽。越往里面走,越显得安静。周围的下人不仔细看都以为不存在一般,连蝉鸣鸟叫的声音都淡的听不到。直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传来。
"大小姐可算回来了!"穿灰鼠皮坎肩的婆子从影壁后闪出,"老夫人吩咐,今夜祠堂的长明灯该您添油了。"她腰间钥匙串挂着个褪色香囊,绣纹倒很别致。
这是要罚她跪祠堂的意思了,看来从进门开始就有人去通报了。许梦瑶犹豫着该先退一步,探探虚实还是立马发作禀明情由。婆子见她迟疑,冷冷道:“大小姐莫不是不愿意?”婆子毫不恭敬的态度提醒了她,如今这个身体的主人在这个家里人微言轻,不如静观其变。
许梦瑶没有反抗,默默接过钥匙,由婆子引着去了祠堂,让羽儿先回去了。祠堂的朱漆大门在身后重重合拢时,许梦瑶已添完了长明灯油跪在蒲团上,腕间的银镯相互碰撞玉碎般的清响。
待人走后许梦瑶坐在蒲团上看着祠堂的牌位,后背发凉,心里默默念着唯物主义。许梦瑶垂眸盯着青砖缝,发现一只蚂蚁像是在搬运祠堂牌位前掉落的香灰,这个画面莫名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她站起来在祠堂边踱步边思索。直到戌时的梆子声响起,终于有些人按捺不住了。
大门传来响动,许梦瑶赶紧跪了回去。二房太太扶着丫鬟的手踱步过来,丹凤眼扫过她沾着草屑的裙裾:“大姐终于回来了,可叫我们好担心呢。”
许梦瑶不动声色的转头打量她,听着称呼揣测来的人只能是两个婶娘之一,一时没有应声。二房太太慢慢走近,"大姐好气性,祠堂的蒲团怕是要跪穿几个呢。"
“婶娘说笑了,诚心侍奉先祖不敢坏了规矩。”依旧看着祠堂的牌位,淡淡的说道。
“大姐饿了吧,我带了些糕点,先垫一垫”说完蹲下,笑着亲自打开食盒。
“婶娘不怕祖母怪你私自来祠堂给我送吃的吗?”
“我这个做婶娘的总不能看你饿着肚子,你放心没人看到我来。”说完话锋一转“不过大姐为何一晚上没回来?”
“梦瑶诚心认罚不能坏了规矩,多谢婶娘好意。婶娘拿回去吧。”许梦瑶淡然一笑,依旧看着前方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心眼。”她眼珠转了转,继续说道:“不过,你这两天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跟二婶说说?”
“劳二婶惦记。梦瑶晚点自己会去向祖母请罪。”
二房太太还想再问,祠堂门口传来嘎吱声,一阵冷风裹挟着香灰味灌进来。一位身材窈窕的中年女人扭着水蛇腰跨进门槛,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她捏着帕子掩住嘴角的笑意:“哟,我当是谁在这儿唱独角戏呢,原是二嫂在哄大姑娘解闷儿?”
二房太太的丹凤眼瞬间眯成细线,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丫鬟的手腕:“三弟妹倒是耳聪目明,这祠堂离你院子隔着三条回廊,你倒留意着祠堂的动静。”
就在这时,三房太太已经踩着三寸金莲走到跟前,桂花油的甜腻气味几乎要将祠堂里的檀香压下去。许梦瑶盯着对方鬓边晃动的珠串,努力回想丫鬟说过的 “三房最善扮猪吃老虎”。
许梦瑶被青砖缝里的动静吸引。又一只蚂蚁正艰难拖拽着草茎,在牌位投下的阴影里时隐时现。这个熟悉的画面让她恍惚想起那个现实世界的自己,指尖不自觉抠紧掌心,直到疼痛将她拉回现实。
“大姑娘脸色这么差,莫不是着了凉?” 带着温度的手指探向额头,许梦瑶条件反射地侧身避开。那只手僵在半空片刻,又转而拿起食盒里的芙蓉糕,“这糕点最是养人,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昨儿还吵着要吃呢。”
“三婶的心意梦瑶领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芙蓉糕摔回食盒的声响惊飞梁上的麻雀,三房突然提高声调,“大姐失踪那晚,二嫂说带人去后山找了整夜,可我分明看见她房里的灯笼亮到寅时 ——”
“血口喷人!” 二房太太的丹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翡翠簪子随着颤抖折射出冷光,“倒是你,半夜三更在马厩附近鬼鬼祟祟!”
争吵声像潮水般涌来,许梦瑶却盯着自己的裙摆发呆。三房冷哼一声,正要再说什么,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进了祠堂,看着众人道:“老夫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