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祁聿半托半抱着温叙言,伸手接过前台递来到房卡。直到二人进了电梯,才小心翼翼让埋进自己肩窝的人抬起头。
他怕人缺氧,温叙言喝醉了,一路上身体本能得想要躲避路人眼光,于是窝在祁聿身上不肯起来。
“怎么还没到,头晕……”
电梯门还没完全开,温叙言就稀里糊涂得往外走,还好被眼疾手快的祁聿捞了把,险些撞到额角。
“早就让哥不要喝那么多酒,自作孽。”祁聿牢牢护着怀里的人,姿势又回到了原先的样子。温叙言身上很热,透过轻薄的布料传到他的皮肤,连带着他也燥热起来。
“怎么这样说我,心烦……唔,就多喝了两口。”醉软了的语气有点撒娇的意味,温叙言被人扶着躺在酒店宽大的床上,发出一声喟叹。
祁聿出了点汗,俯身帮温叙言脱掉鞋袜,拉过柔软的被子盖上。床上的人没有挣扎,任人摆弄,做完这一切后祁聿头脑有些发晕,猛得抬头,发现温叙言竟然一瞬不瞬得望着他。
“怎……怎么了?”
酒店暧昧的暖黄色灯光打在温叙言身上,不算多么亮堂的环境里,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直勾勾望进祁聿心里。
很快,祁聿就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了。他伸手想要探一探对方的额头:“不舒服吗?”
“热,我要洗澡。”
“好。”祁聿喉头一滚,顺从得应道。
但很快他就发现事情没那么容易,温叙言醉得连站都站不稳,去浴室的途中好几次险些跌倒:“哥,把你一个人留在浴室太危险了,要不先睡一觉……”
“不。”温叙言摇摇头,他受不了自己一身酒气与汗水,还是执意要洗。
祁聿只能闭嘴,在一旁虚虚得护着,脑子里飞速思考着对策。
很快,狭小的浴室里氤氲起蒸腾的热气,不断倾泻出来的水花砸在瓷砖上,溅起的水珠打湿了祁聿的裤脚,令他脚步沉重到再也迈不开。
然而最要命的还在后头,温叙言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连衬衫都没来得及脱,就这样整个人被从头到尾淋湿了。
那原本洁白的布料浸透后便黏腻得缠在皮肤上,包裹着精瘦的腰肢,透出粉红的肉色。温叙言皮肤常年苍白,然而这次喝了太多酒,竟然变成这样不正常的潮红,红得祁聿血脉喷张。
“哥……需要我帮忙吗……”祁聿很小声得开口,音量轻而易举被水声盖过。
温叙言没有让他留下,也没有赶他走,祁聿猜他没有听到。
紧贴的布料令温叙言呼吸不畅,他动作急切得去解扣子,却几次三番得失败,动作让衬衣出现不同纹路的褶皱,令皮肤的颜色若即若离,最后他终于失去耐心,想要干脆扯光那要人命的扣子!
“哥我帮你。”祁聿终于鼓起勇气,从背后将他扶稳,双手绕到前面替他解。
很快他只觉得怀里人身体一僵,然后就对上了温叙言有些错愕的目光:“你来了?”
祁聿动作一顿,满脑子都是乘人之危的羞愧,但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叫嚣着不让他停下:“对不起哥,我真的放心不下你,所以没有走。”
……
……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不要再走了,不要走……”温叙言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含混着说着一些酒后胡话,奈何水声太大,祁聿没有听清前半段,只听见他反反复复念叨着一句“不要走”。
“我不走,温叙言,我哪里也不去。”下一秒,怀里的人忽然转过身,紧紧拥抱住他。
那一刻祁聿整个人仿佛过了电,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不知所措得愣在原地。
他咽了咽口水,烂醉的温叙言如同一只柔软的狐狸,修长的手指在他背上无意识得滑动,所到之处点起一串火花。他没病,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都经不住这样的诱惑,很快他的身体就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
“哥,你饶了我吧……”祁聿尴尬得不知所措,本能得想要推开他,他太过羞愧,他怎么能够,对着温叙言有反应?
然而温叙言没有放开他,双手抬起勾住了他的脖子,仰着头,这是一个接吻的姿势。
下一刻,祁聿呼吸一窒——
因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竟然盛满了泪水。
“怎么了?啊,你别哭。”祁聿看到这副模样,心脏竟然开始抽疼起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温叙言脆弱的模样,与平日里他的喜怒不形于色,差别太大。
温叙言无声得流下眼泪,一寸一寸贴近,气息纠缠,终于在他下巴上落下了一个吻。
大脑嗡得一声,这一下直接让祁聿努力维持的理智轰然倒塌。
忽然,他反手握住了温叙言的脖子,大拇指按住下巴,偏头反吻了上去。
说吻也不准,这一口是咬下来的,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