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带我出来吃晚饭？”祁聿一路都沉浸在与温叙言相见的喜悦中，直到下车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
“嗯，让你放松放松。”温叙言刚有动作，祁聿就率先下车绕到了车门外，作势过来扶他。
放在以前这是再平常不过的行为，可今天的温叙言却有些介意，些悬在半空的手一顿，转而搭在车门上，不禁意间避开了身体接触。
“先进去吧，不用等我。”
“嗯？”祁聿僵立在原地：“我只是看你膝盖又疼了。”
温叙言瞧了他一眼，神色无异得笑笑：“不碍事，总是被人扶来扶去未免太小题大做。”
祁聿内心空了一下：“这样……那好吧。”
这会儿理智回笼，他敏锐得抓住了话里的异样，转眼温叙言已经走到了他前头，于是快步跟他进了包厢。
“哥，你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温叙言脚步顿住，神色复杂得回头看他，少年唇色浅淡，眼底是藏不住的心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泄露出浓烈的不安。
“没有。”温叙言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你我之间有事都不要瞒着对方。”
祁聿内心闪过一道电流，几乎当即确认对方在说谎。他抿了抿唇，睫毛在眼底投出一片阴影，某个可怕的猜想令他慌了阵脚，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与几分钟前判若两人。
“你没事吧。”没想到梵心也在，他手里拿着礼炮，原本是想给他一个surprise，却在看清他略微苍白的脸色后正经起来，直接走过来捏了捏他的肩。
“没事。”祁聿略过梵心，脚步有些急匆得进入包厢。
目光锁定温叙言的那一刻心才稍稍平静，他喉结一滚，自然得到他边上落座。
“来的时候看到梵心了吧？”温叙言喝了口茶，“要不然我这个位子让给他，你们年轻人之间也有话聊。”
祁聿怔了怔，“不用。”然后很快低头玩起手机，不再给对方坚持的机会。
刺身陆陆续续被端上来，对面的梵心趁人不注意，正悄咪咪换走徐北洲面前的山崎酒，哪知被人当场抓包，一巴掌拍掉了蠢蠢欲动的手。
“对了小祁，你准备填那里的志愿啊？”徐北洲搁在桌子下的手狠狠掐了把梵心的大腿根，若无其事得与祁聿聊天。
“本地吧。”
一旁的温叙言低咳一声，继续滑动着手机。
“为什么？本地没什么太好的学校，你的目标不是s大吗？”徐北洲双手捧着下巴，桃花眼在柔和的顶光下潋潋滟滟，蛊惑人心般得想要将人看透。
“听你的家教说冲一冲s大没准可以，分数不够出国也行。”
“我想离外婆近一些。”祁聿清了清嗓子，抬起头，不动声色得提高几分音量：“不过徐导说的对，如果有好的选择我应该要去。”
徐北洲拉长嗓音“哦～”了一声，拿起酒杯给对面的温叙言倒上，见温叙言没有拒绝，祁聿皱了皱眉，心里掂量着一会儿能不能让他喝酒……
好像只要有关于温叙言的一切祁聿的视线都会主动追随上去。
徐北洲暗暗咋舌。
眼瞅着祁聿这副“不值钱”的模样，徐北洲没忍住用筷子轻敲碗沿将他的注意力收回来：“喝一点儿没事，你可小看他温叙言了。”
一旁的梵心见缝插针道：“那感情呢？祁聿你这么帅，毕业了有没有女生向你表白？”
“没。”祁聿蹭了蹭鼻尖，到底是吃饭还是聊八卦，怎么话题全都在他身上。
徐北洲不胜酒力，又菜又爱玩，一杯酒下肚，浑身都热了，眯起的眼尾泛着层薄红：“那你的脸怎么红了，上次在校门口我都看到了，姑娘长得还挺漂亮，还是说你自己有喜欢的人了？”
猛得，祁聿身体朝后仰了仰，下意识去看温叙言的脸色：“徐导你醉了，别拿我开玩笑……”
没有否认。
温叙言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脑海里一直定格着一张画面，祁聿刚坐下时点开的手机密码，那六位数，分明是自己的生日。
难道这几个月的视而不见还没能令他冷静下来吗？他害怕祁聿继续把那份心思隐藏下去，更害怕有朝一日对方将其挑破。
到那时，除了直面，就真的无处可躲了。
“好了！不逗你了，大家吃菜吧。”
关于祁聿的话题到此为止。
徐北洲瞄了眼温叙言，意思是兄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菜逐渐上齐，有寿司、烧鸟、味增汤……温叙言没怎么带祁聿吃过日料，他个人也更偏好中式菜，期间他问祁聿能不能吃得惯，对方点了点头。
许是揣了心事，这一顿饭，温叙言菜没吃两口，不知不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