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
柯少,今天谢谢你帮我说话。”

    柯嘉恒走了,回家给姜枳赔罪。包厢已经布置好了,他是最后一个进去的,手里端着他们故意点的名贵酒水,大十几万一瓶说点就点,明摆着想羞辱祁聿。

    无所谓啊,反正他能拿到分成,更恶心的人都见过,还怕他们这几个。

    祁聿被按到中间,他们的人将他团团围住,然后拿出纸牌、骰子各种桌游玩起来,输的人罚酒,做任务。

    ——他们目的当然不在玩,动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要羞辱祁聿。

    那骰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做了手脚,十次有九次输的是祁聿,开始是罚酒,各种烈都混在一起喝,到后面他开始有些醉了,就开始要求他做任务。

    这些二代少爷们终日只知道寻欢作乐,玩得多了,匪夷所思的要求信口拈来。

    那些人叫他脱了上衣跳舞,露出没有刻意锻炼痕迹但十分好看的身材线条,这种天即便开了暖气温度也低,但祁聿喝了酒浑身都血液都很热,他不太会跳舞,仅仅入职时职员培训有教过几段,但他先天条件很好,学得也快,眼下有点醉了,动作比平时放得开的多。

    卡座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哄笑和口哨声,好几部手机摄像头全程对着自己,他好像也无所谓,工作而已,下面那些人才是乱叫的猴子。

    但不知道其中哪一个,忽然低声说了句话,那音量不大,却穿过乱七八糟的哄笑声清晰得落在他耳中:

    “不愧身体里留着他妈的血,你看他像不像出来卖的——”

    空气蓦然安静。

    在场所有人都听清了,他们下意识屏息,好像在期待被激怒的祁聿会是什么反应。

    祁聿停下动作,一秒、两秒,他甩了甩头,仿佛是没听懂般抬起头,眼底还有一丝混沌,正对上那些摄像头。

    角落几个心照不宣得交换眼神,面上露出兴奋的神情,等得不耐烦了,忍不住火上浇油:

    “喂,没听清啊,要不要我再重复——”

    “咚”得一声,那个男生的嗓音戛然而止,对面那个赤裸着上身的人动作极快,形成一道残影扑倒他,然后机械般抬起拳头,一下一下朝着脸砸。

    不就是仗着家大势大?连学校领导都要避让三分,可他的拳头够硬啊,说再多也抵不上打一顿,或许就是自那时起开始认清这个残酷的现实,祁聿剃了板寸,学会了用暴力当作自保,哪怕最终也会伤痕累累。

    “喂祁聿你他妈的是疯狗吗!!”

    包厢里渐渐乱成一团,角落的人也围上来拉架,细看之下祁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好像用拳头解决问题是出于本能,冷得可怕。

    眼看局势不可控,其中看热闹的人迅速喊来保安。

    被拉开前祁聿又连带着打了两拳边上的人,他抬手抹了抹嘴角的淤青。全是一丘之貉,他早看不爽了。

    他会永远记得那些人对他无理由的恶意,以及一年前外婆在学校门口摆摊,却被他们抢走钱包羞辱的恨。

    .

    深夜,警察局。

    “就是他打我儿子,你看看都伤成什么样了!”

    “妈……”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嚷嚷给我丢脸!”男人恨铁不成钢得指着自己的妻儿,“我本来好好得在公司开会,又给我惹事是吧!平时怎么跟你说的,叫你把这小子给我看住了!今天怎么又出现在那种地方?”

    身着小香风套装的女人抬手抹着眼泪:“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帮着那小子讲话?!现在被打的是你儿子!”

    “我儿子?!这生的什么玩意儿还有脸说是我儿子?”男人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那怎么办,你算算平时陪我们母女俩的时间有多少?他今天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

    “没时间陪怎么了?还不是为了让你们有钱过上好生活!要不是我你儿子就得跟他一样小小年纪去酒吧打工了!”

    祁聿这会儿没什么力气,打进来就垂着头谁也不理。他刚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定,就听这夫妻两开始吵,一连吵了半小时不带停,倒还有些新鲜。

    “这是两边的笔录,这孩子监护人只有一个外婆,老人家明天就要手术没法过来,您二位看,同意和解吗…”民警早接到了上头的消息,知道这二位是不小的人物。

    “反正钱和道歉我都没有。”有些困了,祁聿动了动肩膀,不知道还要耗到什么时候。

    “你说什么?”女人瞬间变脸,朝他投去凌厉的目光语气尖酸:“你和我儿子是同校的吧,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校长把你开除?”

    这还真是……太没威胁力了。祁聿觉得好笑,没忍住笑出了声。

    “视频你儿子手机里就有,他惹我在先,你可以听听他都说了些什么。”祁聿缓缓站起来,走到那一家三口面前,他比那位父亲都要高,眉眼间有股痞气压迫力极强,女人下意识抬手护住他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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