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要和我一起进去吗?”
祁聿误以为他们要谈什么商业机密不方便外人听见,于是识趣得让到一边:“我不急,先等你们谈完。”
反正他今天就站这儿了那也不去,他祁鸿山拿不出钱也别想从这儿出去。
“小小年纪烟瘾这么大?在这里别抽了,吃颗糖吧。”
温叙言见他又有掏烟的动作,无奈伸进衣兜拿出两颗糖。他平日外出都会随身携带,一颗牛奶糖防止低血糖,一颗薄荷糖防止晕车难受,眼下躺在他白净的手心里递到祁聿面前。
“我抽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闻不惯,会头疼。”温叙言嗓音轻轻的没有命令语气,他对这个十九岁的少年似乎总有无限耐心。
祁聿不说话了,僵持片刻后朝他伸出手。他剥开那颗淡蓝色包装的薄荷糖塞进嘴里,剩下那颗随手丢进了口袋。
薄荷的凉意瞬间充斥口腔。在祁聿余光里,温叙言走进了祁鸿山的办公室,刚进去就传来祁鸿山虚伪的声音:
“呦!稀客啊,这不是温总吗?劳您大驾光临——”
温叙言冷淡得避开对方伸过来的手,简单点头当做回应。祁鸿山随手替他倒了杯茶,指尖价值不菲的雪茄没有半点要掐灭的意思:
“温总既不抽烟也不喝酒,行事作风实在是圈内少有。今日还把那臭小子带了进来,怎么,他没给您添麻烦?还是您也心软看他可怜?真够有耐心的。”
温叙言:“祁总,你的时间宝贵,我想直接进入正题,你们的家事不方便我一个外人过问,关于这个项目,我建议你另开条件。”
祁鸿山烟瘾很大,也不管有别人在场,自顾吞云吐雾:“另开?可您那儿没有什么我缺的东西,这项目权当送你,条件就一个,今后那小子任你管教,只要别让他在我跟前出现就行。”
“祁总,亲属关系可非儿戏。”温叙言压重语气。
“嗨~”祁鸿山猛一拍桌,眯着眼睛笑道:“您这话说得,祁聿!给老子滚进来!”
他抬手一挥让人将祁聿带了进来:“来来来,我知道你不认我这个爹,那今后干脆认这位温总当爹?”
祁聿挣开保镖的手,从前进来起就盯着他的脸冷冷道:“祁总贵人多忘事,我爹早死了。”
“你!”祁鸿山面色一怒:“敢这么跟老子说话!你找死?!”
祁鸿山年轻时私生活混乱,甚至手段卑劣毫无底线,只要感兴趣必不择手段得到。
当年祁聿的母亲家庭美满,面对祁鸿山的威逼说什么也不肯松口,不肯就用强的,祁鸿山将人绑在家里逼着她生下祁聿。可孩子生下来他什么都不管,只是纯粹得折辱她。新鲜感过去家里催着联姻,母亲也就被扫地出门,带着祁聿回到娘家后丈夫因心怀芥蒂与她离婚,自己也在祁聿两岁时病死了。
祁鸿山之于祁聿,和眼中钉肉中没什么区别,他恨之入骨。
“祁鸿山,我不想再和你废话,温玉兰做手术需要二十万,你确定要因为这区区二十万再上一次热搜?”
他将口中薄荷糖狠狠咬碎:“最近股价跌了不少吧?公司名誉和二十万,但凡有脑子都该知道怎么选。”
不知是不是因为祁聿那张脸,公司门口的闹事竟然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那热度高层砸钱都压不下去,最终不止股市下跌还谈崩了一个大项目,可谓损失惨重。
想到这儿祁鸿山险些心梗,他咬牙道:“你小子敢威胁我?别说二十万了,你一分都不可能拿到!身上流着那个贱人的血,你也配?”
就等这句话,祁聿当即抄起一根棍子挥过去,早看这老东西不顺眼,今日非得揍得他跪下来求饶!可这里的保镖不是吃素的,欺负祁聿孤身一人,一起冲上来将他死死压制。
祁鸿山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诺,不是要钱吗?老子给你找了个这么好的下家怎么还是不知好歹?”
祁鸿山卡住他的下巴抬起来,仔细端详着祁聿那张好看的脸,尽管他从来不肯承认,精致的眉眼间有着自己当年的影子。
“温总会喜欢你的,前提是你要听他的话,知道了么?”
“真恶心……”祁聿猩红的眼底映出祁鸿山意味不明的笑意,心底油然而一股陌生的猜测。
“祁总!请注意您的措辞——”
“啪”得一声一叠纸质文件被凌硕用力拍在桌面上,写满密密麻麻文字的纸张散落一地。
一张照片恰好落在祁鸿山脚背上,低头看清的瞬间令他瞳孔骤缩!
照片拍摄角度是一个十分隐蔽的视角,祁鸿山坐在一间昏暗的集装箱里,满脸谄媚得与人交杯,只是不知他们当中出了哪个叛徒,让祁鸿山的违法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