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泪堆叠,烛火摇曳,看的出来坐在桌边的人已等了不少时候。
林平安面前摆着一本医书,手上反复摩挲着泛黄的书页。
她看的并不安心。
被风拨的踉跄的烛火如她的心一般,一阵风吹来都惊的发颤,一双眼不时望向门外。
她害怕林归出事,她只剩这么一个亲人了,不能再接受失去了。
终于,木门被轻轻推开,林归扯下遮脸的面巾,林平安早在她进来那一刻就站起来,及时的递上了一杯热茶。
“阿姐,你又去替我找药了。”这不是疑问句。
林平安无比肯定,自从爹去世之后,从娘口中得知她也会和爹一样,遭此病折磨数十年,林归就开始天南海北的找奇药。
但只有林平安父女两人知道,这不是什么病,这是恶咒。
可这件事不能告知外人 ,包括从小被爹娘收养的林归。
此时夜已深了,林归早跟林平安说过不必等她回来,可这么多年林平安从未听过,林归便也只好随她了。
林归一口喝下温度正好的茶,将怀中的金铃露拿出来,“小妹,我听说这东西能治百病,我明日去找找服用之法,你再试试。”
这类奇物一般都有特殊的服用方法,林归已经很有经验了。
林平安好奇接过白瓷瓶,在两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一条金线悄然攀上林平安的手腕,迅速没入她的皮肉。
打开木塞的一瞬间,看清瓶内东西,林平安手一抖,白瓷瓶从她手中摔落!
好在林归反应快,白瓷瓶稳稳被她接住,随后她担忧看向林平安,“小妹,你是不是又开始疼了?”
“这是金铃露?”林平安没有回答林归的问题,而是有些着急的抓着林归的双臂,“阿姐,它不是在寒山寺么?”
林归看着林平安罕见的急迫模样,虽觉得奇怪但还是颔首道:“没错,我听说它能治百病,便想着取点儿给你治病,未曾想它竟全进了来。”
说到这里,林归笑开,将在寒山寺的事都说了一遍,“如此想来,此物还有些灵性,想来会对你的病有用。”
烛光仍在摇晃,林平安有些不自然的面色被摇晃的烛光隐藏。
“阿姐,不会有用的,还回去吧?”林平安蹙着眉,仰头看向林归,苍白的脸上一双乌黑的眸子,里头隐有破碎,话语里也带了些哀求的意味。
林归知道林平安反应不对劲,可又担心她情绪波动太大万一再次发病,于是只得先同意,“行,我明日便还回去。”
林平安松了口气,终于笑开,“阿姐早些歇息。”
说完这句,林归就拿着桌上的医书匆匆离开,平日里她总会再与自己说两句话才依依不舍的去休息的。
林归的眸光从林平安的背影上移开,垂眸看向手中的瓷瓶,眼中晦暗不明。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让一向平和的林平安产生这么大的反应?
将白瓷瓶在手上把玩两圈,林归再次带上面巾。
还是会还的,但不是现在。
不管怎么说,此物既有灵性,想来效用也不会差。
就在此刻,白瓷瓶突然开始发烫,随后突然不受控的浮到半空。
紧接着木塞掉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后不动了。
林归完全没有管它,而是警惕的看着缓缓流到空中的金铃露。
金铃露在空中流动,须臾便凝出一个粗略的人形。
浮在半空的瓷瓶在最后一滴金铃露离开时就掉到地上,啪嗒一声碎了一地。
渐渐的人形越发清晰,在他睁眼一瞬间达到完备。
肤色苍白到几近透明,眉眼温柔却又藏着凌厉的冷淡,睁眼后先是打量了一圈四周,最后才落到林归身上。
他的唇角微勾着,眸中是浅薄的温和笑意。
林归早已紧握住短刀,戒备看向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看着眼前握着短刀满身戒备的人,玄微温和笑着,一部分金铃露化成的金线将两人绕在中间。
屋中烛火不知何时变得明亮,玄微的身形被烛火穿过。
地上没有影子。
玄微似乎没看见林归落在地上的目光,唇边勾起一个温和的笑,自我介绍道:“林姑娘,吾名玄微,治你妹妹顽疾的法子,我有。”
眼前人身形挺拔却看着单薄,但他身上的气势告诉林归,他绝不是个弱不禁风的人,这也是为什么林归没有先下手为强的原因。
听到这话,林归意外一瞬,并没有立刻相信,而是反问道:“我怎么相信你?”
被林归质疑的玄微并没有生气,只是笑着,“你该对我的名字熟悉。”
林归没有反驳,她的确觉得玄微这个名字很熟悉,在哪儿听过?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