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里放着一封信和半块玉佩。信上寥寥数字:「旧事将发,速离京城」。玉佩则做工精致,上面雕着半只凤凰。
沈霁棠将两样东西揣入怀中,继续搜索。在检查房梁时,蓦地发现一处新鲜的刮痕,像是金属丝线摩擦留下的。
沈霁棠正要下来,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他迅速熄灭蜡烛,隐入阴影。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借着月光在房中搜寻。
那人身形瘦小,动作却极为敏捷。沈霁棠屏住呼吸,看着那人直奔床榻,检查暗格后明显一怔,随即开始更仔细地搜索房间。
沈霁棠决定主动出击。他悄无声息地落下,短刀抵住那人后心:“别动。”
那人身体一僵,却出乎意料地一个肘击向后,同时旋身飞踢。沈霁棠闪避不及,被踢中受伤的肩膀,疼得倒吸冷气。两人在黑暗中过了几招,对方招式精妙,竟不落下风。
沈霁棠不欲恋战,正要溜之而后快,那人却猛地扯下了他蒙脸的黑布。
沈霁棠暗叫不好,那人却动作一顿:“大理寺洛大人的人?”对方停了手,冷哼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跟我来。”
沈霁棠见那人举动,心生疑虑,但知对方绝非敌人,便跟在那人身后,两人悄悄离开周府,来到城外一处荒亭。那人摘下蒙面巾,露出一张陌生的年轻面孔:“我是太子府暗卫墨七,奉命调查此案。”
沈霁棠挑眉:“洛怀忱是太子的人?太子竟也插手了?”
墨七没有回答沈霁棠的问题,只沉声道,“你找到的东西呢?”
沈霁棠犹豫片刻,还是取出信和玉佩:“只有些。”
墨七仔细查看,在看到玉佩时瞳孔微缩:“果然...”
“果然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墨七收起玉佩,“信你可以带走,玉佩我必须呈交太子。”
沈霁棠还想追问,墨七却已纵身跃入夜色,转瞬消失。他只得揣着信返回客栈,却发现洛怀忱正在他房里等着,烛光下脸色阴沉如铁。
“擅自闯入命案现场,窃取证物,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洛怀忱劈头质问。
沈霁棠不慌不忙地掏出信:“看看这个再说。”
洛怀忱接过信,读完后神色略带惊讶:“这字迹...”
“你认得?”
洛怀忱没有回答,只是反复查看信件:“玉佩呢?”
“被太子的人拿走了。”沈霁棠如实相告,把玉佩的样子画给了洛怀忱,且遇到墨七的事说了一遍。
“太子暗卫?”洛怀忱眉头紧锁。
沈霁棠本以为会迎来一顿训斥,没想到洛怀忱竟拉过椅子坐下:“把你今晚所见详细说一遍。”
沈霁棠详细说了发现暗格的经过以及房梁上的刮痕。洛怀忱认真听完,若有所思:“凶手先用银丝勒死周大人,再布置成自缢假象...”
“那银丝我见过。”沈霁棠突然想起,“江湖上有种暗器叫''''绕指柔'''',是用特殊金属打造的细丝,极细且锋利无比,可轻易割喉。”
“江湖手段……”洛怀忱喃喃道。
沈霁棠点头:“我在追查朱颜骨时,就听说它近日出现,与一个叫''''幽冥府''''的秘密组织有关。此毒中原罕见,能弄到手的都不是普通角色。”
洛怀忱突然抬头看他:“沈霁棠,你能否联络江湖朋友,查一查幽冥府。”
沈霁棠一愣:“你不怪我擅闯周府了?”
洛怀忱淡定地喝了口茶,神色戏谑:“你以为没有我的帮助,你能轻易进到周府吗?”
沈霁棠不可置信:“你算计我?你难道就不怕我遇见太子的人之后立刻把你卖了吗?”
洛怀忱掀了掀眼皮:“你会吗。我既然有胆子放你去,就有把握让自己全身而退。且不说如此,你若真的出卖我,我也自有办法让你,开不了口。”
“既然如此,你开始又为什么要阻拦我?”
“律法程序,我在其位,需要遵守,而你身份不同,自然不必遵守。”
“所以最开始你就在激我?”
“对。”洛怀忱轻飘飘喝了口茶。
“刚才的事我要是不对你据实以告呢?”
“我派人跟着你,你骗不了我。”
“那你刚才逼问我?”
“我装的。”
“那我如果是凶手呢?”
“你跑不掉,我朝刑具也还算多样。”
“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吗?”
洛怀忱闻言,上下打量了他几下,眼神无声地传达出的意思明晃晃的:你不敢。
沈霁棠气愤简直涌到了胸口:“好好好,真不愧是传闻中的洛大人,真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