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怀忱连忙打断两人：“季霄，能否检测出孙大人是否中毒？”但凡季霄有了样本，她手下的人绝对要沦为试验品一段时间。
“常规验毒法试过了，查不出。”季霄摸着下巴，“不过若是稀有毒物...”他转身在药柜间翻找，“我新配的广谱试剂或许有用。”
沈霁棠看着季霄忙碌的背影，质疑地问：“他真是仵作？怎么像毒师一样。”
“大理寺最好的验尸官。”洛怀忱淡淡道，“虽性格略怪，但技术绝对无人能及。”
很快，季霄拿着一个小瓶回来，从死者胃部取样加入瓶中。液体先是无色，渐渐变成淡黄，最后呈现诡异的蓝绿色。
“哈哈哈哈！”季霄兴奋地挥舞瓶子，眼神亮得惊人，“果然不是常见毒物！这颜色...像是南海一带的植物毒素混合了某种矿物...”
沈霁棠点头：“朱颜骨的主要成分就是南海''''鬼笑花''''和西漠''''蓝心石''''。”
洛怀忱看着沈霁棠的目光锐利起来，意味不明地说道：“沈侠士似乎对此毒十分了解？”
“这半年我一直在追查朱颜骨。”沈霁棠盯着洛怀忱怀疑的目光坦然道，“江湖上有几个高手离奇自杀，最后都追溯到这种毒，被称''''无痕散''''，倒也算千金难求。”
季霄凑近沈霁棠：“沈兄，懂得不少嘛！”
洛怀忱轻咳一声提醒道：“季霄，此事机密。”
“明白明白！”季霄做了个封口手势，又对沈霁棠眨眼，“有空细聊？”
沈霁棠笑着点头。
洛怀忱无语。
三人仔细检查尸体，又发现死者指甲缝中有少许黑色粉末。季霄取样检测后确认是香灰。
“奇怪，太常寺少卿日常接触香火不假，但这是特制的沉水香，只用于...”季霄皱眉，“皇家祭祀和少数几个大寺庙。”
洛怀忱立刻追问：“哪几个？”
“城南慈恩寺，城北清心观，还有...”季霄想了想，“对了，城外三十里的清叶寺。”
沈霁棠突然插话：“清叶寺？那不是已经荒废多年了吗？”
“是，但香火存货可能还有。”季霄道。
洛怀忱若有所思，吩咐属下：“去查孙大人死前是否去过那里。”
离开停尸房已近午时，三人找了家僻静茶楼商议。沈霁棠狼吞虎咽地吃着阳春面，洛怀忱则小口啜饮清茶，季霄把玩着从死者身上取样的香灰。
“接下来分头行动。”洛怀忱布置道，“我去查三位死者近期行踪，看是否有交集。季霄继续分析毒素成分，试试还有没有新发现。沈侠士...”洛怀忱犹豫，她确实还不放心这个人。
“我去查那几家道观和寺庙吧。”沈霁棠放下空碗，“江湖手段有时比官府文书更快。”
洛怀忱略一沉吟：“可以，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出于谨慎，她还是准备派人悄悄跟着沈霁棠，恰好借此试探他。
沈霁棠咧嘴一笑：“放心，我最会偷偷摸摸了。”
季霄噗嗤笑出声：“洛兄，你这新助手挺有意思啊。”
洛怀忱没接话，只从钱袋取出几块碎银放在桌上：“明日此时此地汇合。”
当夜，洛怀忱在书房整理线索，忽然窗棂轻响。她不动声色地按住袖中机关。
“大人还没睡？”沈霁棠从窗口翻进来，衣袍沾着草屑。
洛怀忱冷脸：“正门不会走？”
“走正门多没意思。”沈霁棠笑嘻嘻地在她对面坐下，“况且我查到些东西，急着告诉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破布，上面画着简陋地图：“清叶寺表面荒废，实则内藏玄机。后院禅房下有密室，墙上画着...”他蘸茶水在桌上画出怪异符号，“这个。”
洛怀忱瞳孔微缩：“康王府的标记。”
“我就知道你会认得。”沈霁棠得意道，“还有更绝的——我在密室角落发现了这个。”他取出一小截线香，“沉水香，与孙大人指甲里的一样。”
洛怀忱接过线香仔细查看：“可还有人在使用密室？”
“不确定，但我发现香炉里的灰还是温的。”沈霁棠压低声音，“更奇怪的是，我在那附近遇到了几个黑衣人，身手不凡，不像普通江湖人。”
洛怀忱神色凝重起来：“你被发现了？”
“哪能啊！”沈霁棠一脸受伤，“我的轻功在江湖上可是数一数二的。不过……”他挠挠头，“我顺手从他们领头的那人身上摸了样东西。”
他又掏出一块令牌，黑底红字，刻着「幽冥」二字。
洛怀忱猛地站起，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手中的令牌：“幽冥令？”
“你知道？”沈霁棠惊讶道。
“前朝余孽组织的信物，本朝开国后已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