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便是无力回天。
阿斯库杜本也不想和尼苏做过多的纠缠。
但尼苏显然还不想那么快就放阿斯库杜离开。
他早就注意到了阿斯库杜脸色的变化,便又添油加醋道,“公主殿下没能杀了你,真是遗憾,为玛里留下您这么一个祸害。”
下一秒,阿斯库杜回过神来,眼神中的冷意和杀机更甚,他抬眼瞄了一眼尼苏,冷声道,“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尼苏好像很满意眼前阿斯库杜被激起的怒意,愉悦地加深了嘴角的笑意,“我可是听说,恩海杜安娜是被您亲手捅死的,打的还是保护老国王的名号。这就有意思了,恩海杜安娜明明是您的救命恩人,没有她的收留,您断不可能在埃考拉图王城活下来,可您又为什么要杀她?”
这不仅仅是尼苏好奇的问题。
知道当年那件事的人无一不对阿斯库杜的忘恩负义嗤之以鼻,众人心里所念皆是阿斯库杜借着当年的首席占卜师恩海杜安娜攀上了王族,甚至是国王沙马什-阿达德,便打算彻底蹬开辅助自己直上的青云梯。
众人皆知恩海杜安娜在前往玛里国之后就叛变了埃考拉图,有着间谍之名,却再无间谍之实。沙马什-阿达德靠着神明庇佑攻入玛里城之后,第一时间就是要找到恩海杜安娜把她活祭在玛里城的最高神庙之中。
玛里王城被攻破之时,恩海杜安娜和她的丈夫正在家中整理记录泥板。她的丈夫被当场刺杀,而恩海杜安娜更是被活捉到了神庙中。
据说,当时的恩海杜安娜对沙马什-阿达德恨意至深,意欲行刺。
还好年轻的占卜师阿斯库杜及时发现,从随行队伍中冲出,一刀捅进了恩海杜安娜的心口,那一刀精准无误,当场致命。
沙马什-阿达德惊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冲阿斯库杜喊道。
“你在做什么!阿斯库杜!”
“陛下,她欲行刺,你看,她的手中有…..”
阿斯库杜翻开恩海杜安娜的掌心,四根骨针掉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
“这是暗器,四根针头上都有剧毒,一旦插入人体,不论是哪个部分,都会瞬间…暴毙….”
那时的阿斯库杜表现得极为平静,好像这一连串的事情并不足以令他心生波动。
阿斯库杜护驾有功,受到老国王赏识。
命他在玛里神庙中进行他人生中第一次独立占卜,所使用的祭品就是前任占卜师恩海杜安娜的心脏。
目光回今,再次对上尼苏充满恶意的笑颜。
“大将军也早已知晓了这件事,我知道您今日和大将军外出跑马,你们或许能重归于好,但就凭他心里这根刺,你猜,你们之间的情份又能维持多久?”
阿斯库杜转身想走,心里后悔着为什么要来听这个疯子胡言乱语,早就想到了北境来的的疯子们是说不出什么正常话的。
尼苏也不阻拦,只是笑呵呵地望着阿斯库杜离开的背影,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尼苏,拭目以待。”
阿斯库杜赶回营帐的时候,营中气氛已经变得紧张而肃杀。原本值守的士兵已经被调遣开去,营帐前守着的是王宫直属禁卫。阿斯库杜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
他拨开帘布冲进去,却发现帐内空无一人。
“埃什弥不在……?”他喃喃低语,眉头紧皱。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阿斯库杜走出营帐,眼疾手快抓住了一个正在奔走的副将,问道,“埃什弥将军去哪里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副将一看是将军身边的人,便赶忙说道,“是国王出事了!大将军现在应该已经在国王营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