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诈尸了 谁懂?
就觉得埃什弥的腿有些跛,跟在身后多看了两眼,便问,“你腿怎么了?”

    埃什弥垂头看了一眼,裹着布条的伤口好像确实开始渗血,再加上他没日没夜地赶路,伤口溃烂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但是想着眼下赶路要紧,毕竟苏巴尔图那边的情况还未可知。

    便道,“没事,小伤。”

    阿斯库杜点了点头,也没多问。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清晨的空气扑面而来,凉意中裹着草木和泥土的清香。屋外薄雾未散,晨光斜斜地洒在林间,树影斑驳。

    小木屋外拴着两匹马,一黑一白,神态却完全不同。

    那匹黑马高大健壮,毛色油亮,眼中带着点狡黠的光,正在绕着白马蹭来蹭去,不时伸出脑袋蹭人家脖子,像个赖皮又不知分寸的登徒子。而那匹白马则温顺许多,身形修长,鬃毛柔顺,虽然表面上仍然淡定,但眼神明显已经写满了“我很烦”。

    见到阿斯库杜出来,白马嘶了一声,像在向他告状。

    “……你的马在调戏我的马。”阿斯库杜看着那一幕,语气无奈。

    埃什弥大笑着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摸了摸黑马的脑袋:“怎么了?你家这匹长得这么好看,不调戏一下不合情理。”

    “你也一样。”

    阿斯库杜淡淡地回了一句,骑上白马,随口说出的话却让埃什弥在原地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想追问,阿斯库杜已经别过头不再说话了。

    两人就这样骑着马离开了小木屋,一前一后穿梭在林间小道上。鸟雀从枝头飞起,阳光洒在阿斯库杜的黑发上,像给他染了一层金。他坐在马上,身姿挺直,神色却仍淡漠安静,偶尔低头抚一下马鬃。

    埃什弥在后头看着,忽然有点恍神。

    自北境那次以来,他已经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阿斯库杜死了,他大概也活不长。而当阿斯库杜站在眼前,还能冷着脸跟他怼上几句时,他忽然觉得这日子,其实也没那么难熬。

    “你刚才说我也一样,是说……我也好看?”

    阿斯库杜沉默了两秒,回头看他一眼:“你听错了。”

    “我听得特别清楚。”

    “你就是听错了。”

    “你脸红了。”

    “没有。”

    “你有。”

    阿斯库杜冷着脸拨马加速。埃什弥立刻跟上:“你说一句不就完了嘛,说我好看,不丢人。”

    “……闭嘴。”

    “好嘞。”

    埃什弥笑得很开心。他不需要阿斯库杜像别人一样热烈表达,只要他不走,只要他愿意给一个眼神,一个回应,那就足够。

    两人一路策马赶路,途经山涧时停下来饮水。阿斯库杜坐在石头上脱了鞋,拿着湿布擦去脚踝的尘土,动作安静得像山间的鹿。而埃什弥则靠在树边,手里拿着干粮看他,嘴里叼着根草,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你别老盯着我看。”阿斯库杜说。

    “我不盯着你看,盯谁?看你养眼。”

    “……不正经。”

    “以前正经,正经留不住你,所以不正经了。”

    阿斯库杜没再说话,指尖却不自觉地在掌心轻轻摩挲。

    夜里两人歇在一个山坳的临时营地。阿斯库杜坐在火堆边煮药,木勺慢慢搅动着,草药味在空气中弥散。埃什弥坐在他旁边,抬头看星星,偶尔哼几句小调。

    “你没问我。”阿斯库杜忽然开口。

    “嗯?”埃什弥回头。

    “我为什么会‘活’过来。”

    “我不想问。”埃什弥说,“你在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这句话让阿斯库杜怔了一下。

    火光在他眼中跳动,他垂下眼睫,轻声嗯了一句。

    半晌后,他又补了一句:

    “我不是正常的…人。”

    “我知道。”

    “你不怕?”

    “你会咬我?”

    “……”

    “你咬我我就认命,你要我命我也认,反正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阿斯库杜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像风拂过草尖,一下就不见了,但却温得很。

    那晚夜风温柔,火光跳跃,两人肩并肩坐着,周围是沉静山林,星星也在偷偷看他们,一如那马儿在晨光中缠绵的样子。

    但阿水可是头公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