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曝尸 深入敌营

    埃什弥撇他一眼,说道,“既然伊巴皮埃尔大人早已无力看管苏巴尔图各部,应该早日上报给玛里王庭才是,王对于伊巴皮埃尔的情况并不知情,去年的岁贡也依然按时缴纳,伊巴皮埃尔派来的是他的小儿子吧,也并未谈起这些情况,反而是乐乐呵呵的在王宫中住了一段时日。”

    那位近臣赶忙又说道,“使节大人您有所不知啊,我们大人的儿子是个纨绔子弟,他的母亲是那第三分支部落头领的女儿,早就与我们家大人断了联系,大人也好久没见他那儿子了!”

    埃什弥叹了口气,他不知伊巴皮埃尔作为部落总督,现在竟然过得是这样的日子。他暗自思忖,“看来有必要重新考察苏巴尔图的情况。”

    埃什弥在部落安排的营帐中住下,将今日所见所闻写在书信上,让斥候送去。金瑞林看后,便回了一封信来。

    信中写道,“伊巴皮埃尔曾是我母亲的表兄,当年被派到这里之后,迎娶了一位部落王的女儿,名叫雅利安娜。但我却不曾听闻他们有了儿子…如今,看来我那位舅父在苏巴尔图的地位岌岌可危。”

    埃什弥燃起烛火,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研读着这份泥板,不禁回忆起今日所见之事。如果不是侍卫将他带入,他简直不敢相信那竟是苏巴尔图部落总督伊巴皮埃尔的住处。房间破旧不堪,墙角的泥砖脱落,地上积着厚厚的尘土与干裂的牲畜粪渍,空气中弥漫着腐败与油脂混合的气味。

    屋内没有任何权贵应有的陈设,只有一张粗糙的木榻和几只破裂的陶罐,烛火照过去,竟能看见墙上泛黄的符咒与破旧的战斧。那位昔日传闻中统御十部的首领,如今却蜷缩在床上,抱着一把生锈的短剑,喃喃自语:“王……来救我……王……”

    他那双混浊的眼睛时而盯着空气中的幻影,时而又望向墙角的阴影,像是在与看不见的亡灵对话。他的声音忽高忽低,一度失控地尖叫,“苍天无眼!神要亡我!”仿佛整个人已陷入神谕与恐惧交织的幻境。

    埃什弥原本打算带来王命、以礼谈判,可这一幕却让他心生警觉。他开始怀疑,这场看似由部族挑起的叛乱,背后是否另有主使?

    他低头望着手中的泥板,板面上的文字刚被刻写不久,笔划还带着湿润的泥痕。

    金瑞林的意思是让他明天直接略过伊巴皮埃尔,去与叛变部落的头领谈判。这次叛乱主要涉及的是第三分支、第四分支和第五分支。如今来看,如果玛里王国派遣的总督早就成为了虚职,那么部落早已分散,没准已经被十支部落中的某一支头领控制。

    然而埃什弥没想到的是,这位控制十支部落的头领竟然是去年来王宫中缴纳贡赋的伊巴皮埃尔的小儿子,恩辛。当初那个在王宫中谨小慎微的年轻人,如今却坐在刻有野兽图腾的兽椅上,眼神如鹰狼般锐利,手下更是有凶悍的勇士列于两侧,连说话都带着号令的力量。

    那一刻,埃什弥几乎要认不出他来。

    埃什弥乔装打扮后进入的营帐,也不知道恩辛是否还记得他。

    恩辛看到他走进来后,开口第一句便是,“玛里的使者?不知你们的王是否喜欢我送上的礼物?”

    他口中充满讽刺的“礼物”大概指的就是那些边境士兵腐烂的尸体。

    而恩辛的旁边,坐着瘦骨嶙峋、神智混乱的伊巴皮埃尔,成了几名战士看守的疯老头。

    而此时的恩辛饶有兴致地看着埃什弥的表情,像是在欣赏什么表演一般。

    “怎么,不答话吗?”恩辛笑容未改,却语气微沉,“想必是非常喜欢的,不然也不会在第二日就派人来我这里。”

    埃什弥先是向恩辛行了部落礼,之后起身,直视恩辛,道,“苏巴尔图地区,自乌尔王朝灭亡,阿摩利王国并立以来,就归属于玛里。如今,局势并未发生改变,反而是苏巴尔图生了异心。”

    恩辛闻言,轻轻抬了眉,神情中浮现一丝嘲弄。他靠在兽椅上,指尖敲打着椅臂,缓缓说道,“你说得倒是轻巧。归属于玛里?我倒是想问问,是归属于你们的税吏,还是归属于你们的国王?每年将最肥美的牛羊奉上,换来的是什么?是玛里的边军在部落领地上横行?是王宫的冷眼和驱使?”

    他的语气渐渐冷了下去,目光却如锋刃一般逼人,“你说我们生了异心,可你们玛里,可曾有过诚意?”

    营帐内气氛陡然紧绷,埃什弥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沉静地看着恩辛。

    片刻后,他开口道,“我不否认王庭有过疏忽,也许有人早就该被召回,也许你父亲的情况,早该由我们派人接手,但这些并不构成反叛的理由,你将边军斩杀,将尸首暴晒,放任瘟疫,你以为王不会问罪于你吗?”

    恩辛突然笑了,低低地,像是听到了一个讽刺的故事。

    “我当然知道王会问罪。”

    他站起身,身上斗篷披落,露出那身由兽皮、铜鳞和骨饰缝制的战袍,野性与威压扑面而来,“我等得就是他的问罪,当年,玛里王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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