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这是在做什么?”
或许是因前几日与阿斯库杜同食过那只兔子,那个年轻士兵已与他熟稔了些,一边吃力搬运箱子,一边压低声音问。
阿斯库杜面色平静,耐心答道:“制造假象。”
“制造假象?”
“对,使团在此遭遇袭击,被迫弃置部分物资,然后折返图图尔求援。”
小士兵怔了怔,随即点点头,仍忍不住追问:“那我们呢?”
阿斯库杜抬眼看他,目光犀利:“继续前进,只是换掉身份,伪装成普通商队。”
一旁的瑞西亚听闻,眼底闪过一抹赞许。他不动声色地点头,从箱中取出几套粗布袍服分发下去,淡声补充:“从此刻起,我们是来自南方的商人,不是玛里的使者。”
计策很快布置妥当。夜幕降临时,果然有一支哈利姆派出的斥候尾随而来。他们谨慎靠近,却在营地边缘望见散乱的脚印、翻覆的篝火痕迹,以及几具“遗弃”的尸体。其实是士兵们用草袋与旧甲拼凑出的假人。那几口“失落的宝箱”与狼藉的环境互为映衬,使整个场景看上去真实无比,仿佛一场惨烈袭击方才发生。
斥候们彼此交换眼神,立刻兴冲冲地撤回,带着“捷报”回营。而真正的使团,则趁夜黑风急之时悄然绕行,避开河谷主道,穿过萨噶拉图山谷,连夜奔向特尔卡,再由支道直趋阿勒颇西门。
数日后,一支衣着朴素、面露风尘的“南方商队”抵达阿勒颇西门。守门士兵本欲盘查,却在护卫递上一块带有玛里王室徽章暗纹的铜牌时神色骤变,忙低声传令放行。
此时的阿勒颇宫内,空气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国王亚瑞林披着沉重的袍服,眉宇间写满倦意。早前的流言已传遍王城。玛里使节团在途中遭伏击全军覆没。数日来,他几乎已下定决心放弃联姻,转而调集兵力,以应对哈利姆暗中扩张的势力。
然而,就在风声最紧的这一刻,一封用隐秘符号书写的信件悄然送入王宫。信中暗示真相:哈利姆早已在孜布那吞布置军队,欲截杀使节团,而真正的使团已秘密入城。
亚瑞林王颤抖着读完,目光落在最后一句:
“与其等风暴掀翻宫殿,不如在风起之时先收帆。”
当夜,瑞西亚与阿斯库杜便被召入密殿。他们呈上密信副本、哈利姆与贵族往来的书札,甚至带来了在图图尔得到的口供证词。一幅精细的政变蓝图赫然显现。
亚瑞林王沉默良久,终于放下信件,眼神清冷而锐利:“你们来得比任何援军都要早。”
瑞西亚含笑应道:“陛下放心,我们将留在阿勒颇王宫,帮助您度过这个危机。”
亚瑞林王沉默片刻,旋即露出一丝笑意。
“很好,”他说,“既然你们愿赌,那我也不会坐以待毙。告诉金瑞林,如果他愿站在我这一边,我将给予足够的回报。不仅仅是一场联姻。”
翌日拂晓,王宫便暗潮涌动。亚瑞林王秘密召见中立贵族与近卫军首领,将铁证摆在他们眼前。那些犹豫不决的贵族神色大变,他们虽有野心,却更懂得风向的重要。
近卫军首领则一拳重击桌案,满脸杀气:“太子竟敢私调边军,已是明证!陛下,只要您下令,我愿率军先发制人!”
亚瑞林王却摆了摆手:“不急。我们要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再一举将他连根拔起。”
与此同时,瑞西亚与阿斯库杜则悄然潜入王都市集,接触几位情报线人。他们通过一个流浪乐师将风声放出:玛里使团已被歼灭,联姻失败,亚瑞林王失去盟友,内乱将起。这个消息迅速在市井间扩散,正如两人所料也传入了哈利姆的耳中。
哈利姆果然加快行动。他秘密召集支持他的贵族军队准备夜间发动“宫变”,并以“父王年迈、心神不清”为名,号召众臣归附。他以为亚瑞林王毫无准备,也不知“已死的使团”早已潜入王城。
夜色如墨,哈利姆麾下的士兵在南门外集结。他自信满满地望着宫墙,不知内宫内已部署重兵。与此同时,瑞西亚、阿斯库杜与将军率领的精锐悄然包围了王城核心区的所有关键节点。
而亚瑞林王坐于御座之上,身披盔甲,神情肃然。正殿前悬挂着玛里王室赠送的金色丝锦,其上绣着象征联盟的两国徽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阿斯库杜对政变这种事情是熟悉的。也觉得此次哈利姆这位王太子实在太过冲动草率,不过这也证明了他不具备做国王的能力。所以当这位太子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