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黎跟随着丫鬟进去府内,宋闻声紧跟其后,暗自戒备。
甫一踏入,身后朱红大门便无声合拢,将外界最后一丝天光隔绝。
府内景象与外界想象的阴森截然不同。白玉铺地,两侧廊下每隔十步便悬着一盏琉璃宫灯,灯内并非是与外面一样的烛火,而是自行散发着柔和且亮白的光晕。
走廊顶部也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将这一方天地照的宛若天明。
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奇异的冷香,似檀非檀,带着些陈旧的尘埃气息。
引路的两个丫鬟动作僵硬却步伐轻盈,落地无声,如同脚不沾地。她们始终保持着脸侧四十五度的角度,将那抹凝固的、弧度夸张的笑容精准地朝向身后的客人。
岁黎借着明亮的灯光,扫过她们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以及脖颈与衣领交界处那片过于光滑、毫无生气的皮肤,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廊道幽深,两侧时而出现紧闭的月洞门,时而经过空无一人的亭台水榭,池水黑沉,不见半点涟漪。
岁黎神识也只能看见前方廊道,往外探去神识如同陷入泥沼,远处一片混沌。
又行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是一处极为宽敞的厅堂。
厅内灯火通明,与外间的昏暗朦胧形成鲜明对比,数十盏巨大的青铜连枝灯树矗立四周,每一盏灯盘上都放着一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大厅照的亮如白昼。
“贵客到来啊,”传来一个娇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