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些恶魂都是被聚魂幡囚禁着的?
恶魂本就是十恶不赦,可以被打入阿鼻地狱的存在,实力本就不俗,又被禁锢在一面旗帜里,积攒了万年的怨气,足够爆发!
唯一的办法就是掌控聚魂幡,将这些恶魂重新收服!
恶魂已经可以触碰到岁黎,利齿咬在手臂上,伤口瞬间变黑,但是一阵莹润的绿光闪过,伤口又迅速愈合。
来不及细想原因,岁黎忍着密密麻麻的疼朝被恶魂包围的聚魂幡伸出手。
伤口好了又出现,每一处皮肤都裂开了上百次又愈合,鲜血洒在水流中,与黑色诡异地混杂在一起。
水面上,隐隐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面孔,或狰狞,或悲戚,他们张着嘴,似在无声地嘶吼,又似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
岁黎的双眼被怨气刺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可她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那些面孔越来越清晰,有的眼眶空洞,有的嘴角挂着血迹,每一张都带着刻骨的恨意,仿佛要将她拖入这无尽的深渊,与他们一同承受这千年万年的痛苦。
握住聚魂幡杆子的掌心有强烈的灼烧感,皮肤被烫地脱了一层皮,肉也被烫的快要熟了。
在绿光的修复下,伤口好的很快,但是疼痛依旧存在。
她双手一起,用力将聚魂幡拔起,水底以她为中心,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自下而上,带有毁天灭地之势。
“给我起!”
岁黎大喊,水流被隔绝在了法盘外,恶魂们顺着漩涡飘向聚魂幡。
旗面迎风猎猎作响,猎猎间,无数暗红符文如活物般游走,将扑来的恶魂尽数缠绕。
岁黎双目渗血,却死死咬住下唇,任由灼痛从掌心蔓延至臂骨。
那些被符文锁住的恶魂发出凄厉哀嚎,却在触及旗面刹那,化作缕缕黑烟被吞噬殆尽。
"还不够!"她嘶吼着将幡杆狠狠刺入漩涡中心,法盘蓝光骤然暴涨。
水底翻涌的怨灵如遇沸油的雪团,成片成片消融。
最后一缕黑气钻入旗面时,整面聚魂幡突然迸发出刺目紫光,将方圆十里的水域照得透亮。
岁黎顺着水流踉跄后退,看着幡顶浮现的鎏金篆字,终于露出带血的微笑。
恶魂消失,露出被掩盖的归玄的身影,他静静站在原地,一双目看着岁黎。
岁黎朝他露出一个笑,伸手指了指水面,示意上去。
归玄游的极快,岁黎一头雾水却也只能奋力追赶。
哗的一声,她冲出水面爬上岸。
“你游这么快干什么?”岁黎气喘吁吁,游的快就算了,还一句话不说。
“喏,收好鬼族的东西,”她坐下,身子向后仰,手撑着地大口喘气。
“不,”归玄摇摇头,视线一直紧盯聚魂幡,“这是你的东西。”
“你已经与它结契了。”
岁黎立马否认,“不可能,我没有展开结契法阵。”
所有东西结契都要靠法阵作为媒介,不可能一碰到就自动结契啊!
归玄:“事实就是如此,你已经是它的主人了。”
岁黎见归玄和她说话时一直看着聚魂幡,迟疑地问道:“那不然我现在解除契约?”
“不用,”归玄这才收回目光,视线不知落在了何处,“它最好的归宿便是在你身边。”
她?
岁黎觉得自己的修为算不上很高,而这聚魂幡一看就是宝物,甚至无法用修仙界给灵宝的定义来给聚魂幡定义。
这样的至宝,又何来的最好的归宿是在她身边呢?
“不用细究,拿着它,它将来自会告诉你答案。”
归玄说完就又飘回了镯子里。
“是吗,”岁黎握着聚魂幡,指尖摩挲着旗杆上的符文,若有所思。
……
这一趟岁黎也不知究竟花费了多少天,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肯定超过了惩罚时间。
她推开冰狱的门,看守弟子吓了一大跳。
“岁师姐你还活着呢?”他讪讪道,挠着头,“你在里面待了挺久时间啊。”
“修炼忘记了日子,”岁黎随口一扯。
她也不怕被拆穿,谁敢进入冰狱求证?
不过秘境似乎快要开启了?
岁黎拉着看守弟子问道:“我进去了几日?”
看守弟子乖乖回答:“五日。”
五日,那今天不就是出发的日子?
岁黎急忙御剑离开,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咻一下就消失。
山门前青石阶泛着冷光,十二艘灵舟悬在半空,舟身刻满银色符文,正吞吐着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