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岁爷,刚才秦女史去了一趟钟粹宫……”
张成低着头进入萧恒在延福宫的小书房,将刚才发生之事说了。
萧恒正在看一本兵书,头也没抬道:“所以,吴太医也没能发现那些药物的端倪?”
“应该是……”
萧恒放下手中的书籍,冷笑一声:“什么板蓝根?糊弄崔淑珍都未必糊弄得了!”
秦烟定时是找到了秦馨的秘密,又不愿透露给崔淑珍,故意跑去胡说八道一通。
这样一来,崔淑珍只会觉得她蠢,还颇有心机想利用她对付秦馨,却不会再追究她发现的真相。
“让人盯好这几个女人!”萧恒神色未变,再次翻开手中的兵书。
秦烟满怀心事回到菱华殿,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大半夜才合眼。
接下来的日子紧锣密鼓,她得赶在太后寿诞前将经文抄写出来。
萧恒自从被她拒绝了才人的名分之后,就再也没有召唤过她,也没有再去绮罗宫。
秦烟暂时得以喘口气,安心做事。
金粟纸不够了,薛月华就主动去翰林院领纸。
可偏偏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了萧蕊追着郑旭屁股后面说话。
她心里咯噔一下,本想赶紧躲开,可萧蕊身边的宫女眼尖发现了她,立刻喝道:“谁?躲在后面鬼鬼祟祟!”
萧蕊转身之际,郑旭趁机赶紧溜了。
萧蕊脸色铁青,看到薛月华眯起了眼睛:“怎么又是你?”
秦烟在御书房左等右等没等到人,就让刘宝跑了一趟。
“太、太欺负人了!”薛月华一脸青紫,怀里紧紧抱着金粟纸大哭着回来了。
要不是刘宝机灵叫了御书房的两个太监过去,这会子她还回不来呢。
秦烟忙大惊失色赶紧给薛月华检查伤口。
好在都是几个宫女的花拳绣腿,只让她鼻青脸肿没伤到骨头。
“可这金粟纸……”薛月华一脸痛惜,将怀里紧紧抱着的金粟纸取出来。
秦烟一看,心里直抽。
尽管薛月华紧紧护住怀里的宝贝,但还是被几个宫女拉扯坏了大半。
她们赶紧将纸张铺开,剩余完整的不多了,大部分全都被毁了。
“我去翰林院领纸的时候,那个陈修撰就恶狠狠告诉我这是今年最后的存货了……”薛月华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早知道萧蕊报复心这么强,她当初就不该偷看那几本话本子,结果没想到惹出这么大的祸事来。
眼看着秦烟的经文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距离太后的寿诞只有五六日了,要是换成别的纸也来不及了。
薛月华哭得有些崩溃,一旁的香莲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帮她顺气。
刘宝也犯难了,不断挠脑袋。
秦烟皱眉不已。
太后的经书是指定要金粟纸的,就算换了其他的纸,寿诞那日悬挂在紫宸殿也非常不好看,到时候说不定还是件祸事。
秦烟忽然问:“太后在宫里是否有佛堂?”
薛月华一脸沮丧点头:“有,在坤宁宫后面的竹心庵。”
秦烟算了算时间,太后就这两三日抵京,距离寿诞还有五六日,她如果抓紧时间连夜赶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走,去见皇上!”
薛月华愣住了:“去、去告状吗?”
萧蕊的恶行必须得让陛下知道,要不然就白费了秦烟这半个月的心血。
萧恒没想到秦烟主动来找他,但看到她身后跟着满脸淤青的薛月华,他的脸颊抽了抽。
“陛下开恩,婢想要和您商量一件事。”秦烟一脸严肃。
萧恒眉毛跳了跳:“说!”
秦烟看了一眼薛月华。
薛月华忙将刚才萧蕊将她拦在路上并撕毁金粟纸的事说了:“……如今距离太后寿诞没几天了,就算要换纸都来不及,更何况太后娘娘钟爱用金粟纸抄写佛经……”
萧恒脑仁疼了。
又是萧蕊!
这丫头片子一日不生事好像就活不下去!
“陛下,婢要说的不是陛下您如何处置五公主,而是要解决经书之事。”秦烟见薛月华义愤填膺,忙道,“婢想要借用太后娘娘的竹心庵一用,望陛下恩准!”
惩罚萧蕊又能如何,经书不能及时完成,最终受罚的还是她们俩。
萧恒眯起眼睛盯着秦烟:“还有五六日了,你还能如何?”
秦烟道:“只要陛下恩准婢使用竹心庵,婢有办法让太后娘娘满意!”
萧恒深深盯着秦烟不说话。
薛月华本来告状的,但这会子忽然觉得自己很是多余,浑身不自在。
“薛女史,你出来一下!”
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