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她已经悄悄倒了好几碗了。
秦烟正要点头,忽然道:“拿进来我瞧瞧。”
香莲将碗放下就出去了。
秦烟看着碗里金黄的雪燕窝,起身拿出了一个药箱,从里面取出来一只银针。
银针没过燕窝后,取出来并未出现任何变化。
秦烟眉头微蹙。
她可不信秦馨会这么好心给她熬补药。
若是下了毒,为何银针没黑?
不管怎样,她不敢碰秦馨给她的任何食物,端起来刚要往窗外的花坛里倒去,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气息。
再凑近闻了闻,她的脸色一变,急忙翻看那本册子。
在上面细细寻了一遍后,用看到了一味极其寻常的药材。
看似普通寻常的药材,但若是加量长期服用,就是一味慢性毒药。
秦烟不由被气笑了。
这就算让人来勘验也未必能查出里面的阴谋。
她面色冰凉,脑子闪了一下。
钟粹宫。
崔淑珍看着下面跪着的秦烟,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这么晚了,秦女史来钟粹宫找本宫,就不怕贵妃起疑?”
秦烟道:“事关重大,婢不敢耽搁。”
她立刻将秦馨的那本药册子打开,露出了上面被圈出来的药材:“婢研究了好些日子,才发现这味药材的端倪。”
徐福上前将那本册子递给崔淑珍。
崔淑珍道:“去把吴太医请来。”
那册子她不是没让人研究过,可得到的结论是这些药材范围极广,用途也广泛,要说相生相克的道理,太医院里的药材也是一样。
并未有任何特别的结论。
崔淑珍紧紧盯着秦烟,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端倪。
她这是得了萧恒的宠,开始要对付秦馨了?
很快,吴太医匆匆赶来,在看到秦烟圈起来的那几味药时,忍不住朝秦烟看了一眼,满脸轻蔑。
“启禀娘娘,这四味药材本就是寻常的药,就算混在一起煎制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能说是没什么药效而已……”
崔淑珍听到此话,忍不住皱眉:“是吗?”
吴太医在太医院里待了二十几年,是郑太医的弟子,又得了皇后的青睐,根本没将秦烟放在眼里:“自然,这些药材在宫外任何一家药铺都能买得到,根本不算是什么特殊的药材。”
“这味板蓝根呢?”秦烟反问道,“吴太医可知它的药性?”
“清热解毒,凉血利喉!”吴太医愠怒道,“这连三岁小孩都知道!”
“可吴太医可知这味药材和其他三种药材合在一起,一旦数量达到一定比例,长期服用的话会导致肾脏受损,最终会让外邪侵袭,病程缠绵难愈,因肾之脉络郁闭,导致气血不通,肾失主水的功能……”
“谁会大量服用板蓝根?吴太医嗤之以鼻,“这药一旦加量,汤汁不仅会变黑还会苦涩无比,傻子才会喝……”
他的话没说话,就看到秦烟从身后的食盒里端出了一碗雪燕窝。
崔淑珍皱眉:“这是……”
“这是贵妃娘娘刚刚派人送给婢的,但婢不敢喝,因为闻到了板蓝根的气味。”
吴太医立刻掏出银针一测,一脸冷笑:“秦女史多虑了,这燕窝没毒。”
秦烟笑道:“现在自然是测不出来,但若是我每晚都喝一碗呢?等三五个月后我的肾脏出现问题,恐怕您也发现不了是这味药引起的吧!”
“就算这燕窝里放了板蓝根,数量定会很少,否则汤汁怎么可能如此清澈……”
秦烟却没再和他说话,而是望向崔淑珍:“娘娘,在婢的老家有一种植物叫菁茅,可以将浑浊的酒水过滤清澈透明,但却能够保留酒水中的醇香。”
她翻看那本册子,示意道:“婢没想到贵妃竟然把箐茅都带来了宫中。”
吴太医脸颊抽搐几下,端起燕窝闻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在。
的确有板蓝根的气味。
抛开是否有毒不说,谁熬制燕窝放板蓝根?
崔淑珍脸色大变。
秦馨带着这些东西进宫,萧恒竟然连个屁都不放一个!
她再次感到自己皇后的地位被挑衅了。
“秦烟,这燕窝是给谁的?”
“回娘娘,这燕窝是贵妃近日连续给婢熬制的,但婢察觉出不对劲,全都倒了。”
崔淑珍眉头紧皱。
她之前怀疑秦馨利用秦烟邀宠,但一直没找到实质性的证据。
今日秦烟将燕窝带来,又口口声声说里面掺杂了慢性毒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秦烟又道:“又因陛下近日来发现了婢的真实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