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廊看到了一行人,其中有一张她熟悉的面容。
崔文锦带着一个身着道袍的年轻女子朝前殿走去,身后跟着几个宫人。
两人低头说着什么,看上去很是亲密。
秦烟呆呆地看着一行人远去,心里像是空了一截。
萧恒是在后殿的水榭里接待了曾千钰。
一身道袍的曾千钰素面朝天,面色淡然地朝着前方的天子跪拜了下去:“民女参见陛下。”
萧恒看着昔日熟悉的背影,眼眸低垂了一下:“平身,赐座。”
曾千钰起身,在崔文锦身边不远处坐下,隔着厚厚的石桌望向久违了的故人。
他逆着光,光晕晕染他乌黑的鬓角,还是那般神清骨秀的模样,带着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
曾千钰心跳还是不可控制地加快了。
她忙垂下眼帘,掩饰着自己眼底真实的情绪。
萧恒却没看到她的眼神,看着她身上深灰的道袍和那一丝不苟的发髻,心里出奇的平静。
“最近几年,过得如何?”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清朗,再次在曾千钰的心里激起了几丝涟漪。
她忍不住咬了咬嘴唇:“还行……”
她过得如何,他不知道?
曾家自从站错了队,就被贬为了庶人,她不得已跟着上人出了家,虽说上人给了她三年时间带发修行,但她觉得自此之后就成了槁木一般的人,哪里有十八岁少女的天真和活泼。
萧恒看着她黯淡的神色,脑子里不由浮现出另一副面容来。
她相对于眼前的女子,身世不知要悲惨多少倍,但她面对任何人的时候,从来没有露出过自怨自艾的神色,反而带着一抹脆弱的坚韧。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里出现了那抹纤细却柔韧无比的身影。
她提着一桶水正缓缓朝着藏书阁走去,头顶上方倾泻下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周身染成了一道金色。
“张成,唤秦女史过来烹茶!”
曾千钰惊愕抬头,发现对面的男人视线不知何时已经望向了水榭之外。
何时御书房里有女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