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山厉鬼
模样。黄袍大叔得意道:“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会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低级的捉鬼师应该都在山脚下集合。”

    秦梧还没说话,骆云影脸一沉:“哈?你他妈说谁低级,老子……唔唔!”

    “谢谢谢谢!”秦梧赶紧捂住他嘴,一边鞠躬道谢,一边像拖小狗似的把人拖走。

    小鹊不见了,他得去找她。

    好不容易避开人群,下到半山腰,小路上多了些行人,大多一副“看得见”的样子。有人背包里露出法器一角,有人手里把玩符纸,像是在检查库存,也有人肩头立着个只有阴阳眼能看到的小鬼,正打哈欠。

    小鹊就在这时从树林那头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蹦跳着追上他们:“唉,你们跑得真快啊。我刚才还在跟个小鬼讲他阳寿未尽别乱跑,结果一回头你们都不见了!”她看起来没受伤。

    “你没事吧?”秦梧关切地问。

    “我?我比那个女鬼命还长呢。”

    “你们说——”她转头望着秦梧和骆云影,“要是我现在飞出去,会不会被人当成雾里的妖精?”

    “你哪门子妖精。”秦梧疲惫地说,“妖精会自己踩坑摔一脸泥吗?”

    话音未落,小鹊绣鞋尖已踩进泥坑,溅起的泥点子正巧缀在他衣角,正要得意洋洋宣布“你也是泥人了”,忽然听见前方传来几道嘈杂的声音。

    “快瞧那女娃儿!”手电筒晃过青石阶,灯影里映着个戴方巾的少年,“活脱脱年画上跳下来的玉童子。”

    小鹊踮脚扯了扯秦梧汗津津的袖管:“你听!他们说我是年画娃娃!”晨光漫过她蓬乱的刘海,发间银蝴蝶缺了半边翅膀,倒像被顽童揪过的凤仙花。

    秦梧看她一身泥点,叹了口气:“你是娃娃掉水缸了。”

    雾霭深处忽有人声切切,几个年轻捉鬼师提着琉璃灯走近。灯影里小鹊的发卡泛着珠光,倒映在为首少年的铜铃眼里:“你们刚刚在往山上一点吧?有人说看到你们,一大一小一冷脸,像什么仙门三英少侠组合,还以为是拍电影的。”

    “我们不是少侠,我们是值日的。” 小鹊说得认真。

    男孩一愣,笑了:“值日?你们门派挺有意思的。”

    另一个姑娘偷偷掩嘴:“真可爱……还有那个姐姐…哦不,这位冷面仙姑,莫不是雪魄化成的?”

    “中间那个……有点像被他俩拖出来的苦命仆从。”她像是故意逗人一样。

    秦梧:“……”

    小鹊笑得快岔气了,弯着眼睛往骆云影那边挪:“你听到没?你是冷面仙姑。”

    骆云影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我是什么呀?”她又问。

    “年画娃娃。”秦梧道。

    “那你呢?”

    “……仆从。”

    “可怜啊。”小鹊一脸同情地看着他,拍拍他胳膊,“要不我帮你写封信,向领导申请调岗?”秦梧被她气笑了,又没力气搭话。几人就这么一边拌嘴一边下山,留下一堆不明真相的年轻捉鬼师在雾里交头接耳。

    “真的是捉鬼师?我还以为只是几个普通小孩。”

    “长成那样的普通小孩,怕也只能是仙门里养出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