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哈哈大笑,指了指泉边的野菜和蘑菇:“饿不饿?吃两口再走,追兵正困在山神庙念经呢。”
阿聪悄声问:“公子,他不会是仙人吧?”
顾怀瑾摇头:“若真是仙人,便不会留凡人食物。走,咱们跟他搭个伙,说不定有好戏看。”
三人席地而坐,老者自斟自饮,忽然问:“你便是顾怀瑾?”
顾怀瑾心头一紧,面不改色道:“正是,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老者拈须微笑:“山林无姓,世人唤我‘醉石’。不过小子你命里煞气重、贵气浓,不像能安稳度日的命格——你可知,今日你若过此劫,后面路更难走?”
顾怀瑾莞尔道:“小子命贱,安稳不了;贵气不沾,闲不得——还请先生赐教。”
醉石老者淡然:“你这张嘴,江湖、庙堂都能搅合一锅粥。既然如此,便随我住几日,学几招保命的本事罢。”
顾怀瑾与阿聪在醉石门下习得几日,学了一套“风随身动”的步法与“顺手借力”的小巧功夫,正合逃生保命、暗战应变之用。
王信与胖三历经千难,也在山林西崖与他们汇合。众人抱头痛哭后,醉石大笑三声,赠予怀瑾一块温润古玉:“此物留你,不为护身,只为唤醒。”
临别时,醉石低声在怀瑾耳畔道:“山下已乱,庙堂风雨将至。你若进京,记得带上你的剑,也带上你的心。”
顾怀瑾顿觉浑身一震,仿佛背后阴影已扑面而来。
夜色未央,山林外火光又起。宋铭残部重整旗鼓,追兵再至,江湖异士亦蠢蠢欲动。顾怀瑾抚玉在怀,抬头望天,心中浮现一句老话:
“人间正道是沧桑,但愿这一遭,不只是亡命,更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