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敌营,险象环生
留神。林子平已安排人手接应,但你也须自己多加小心。”

    怀瑾点头,拱手告别,带信与薛申、锦衣青年分头撤离。

    次日,江都府衙气氛陡变。主薄李宏亲自率人清查府中,一面高声宣称“昨夜有贼”,一面暗查怀瑾行踪。陈衡却异常平静,反倒公开传召怀瑾赴堂陈词:

    “顾生,昨夜府中失盗,有传言称你夜间私自出行,可有其事?”

    怀瑾面色如常,拱手道:“晚生昨夜在友人处研读案卷,绝未涉足府衙。”

    主薄冷笑:“有证人目睹你与一黑衣人出没西巷,怀疑意图刺探机密。知府大人,依律应当严查!”

    陈衡按案而坐,缓缓道:“顾生如今为府中首席,前案再查亦合情理。既然如此,不如请顾生自陈冤屈,并当堂剖析旧案本末,诸公共听是非。”

    怀瑾暗自心惊,知今日一役凶多吉少。此时,门外忽传一阵骚动。林子平急步入内,朗声道:“有密信自京师急递江都府衙,直点主薄与李宏昨夜密谋,意图陷害顾生!”

    陈衡目光如电,喝道:“速呈!”

    怀瑾一见信纸,正是昨夜沈望之所托之密函。信中细述主薄与李宏串通外贼,伪造官印,构陷忠良,甚至还点出主薄家中藏有“逆案真据”。

    一时堂上风云变色,主薄见事不妙,竟当庭发难,欲持刀自残,被衙役按倒在地。李宏也被临时缉捕,乱作一团。

    陈衡顺势当堂定夺:“案情重大,即刻封锁府衙,彻查逆案。顾生,汝当协助本府,彻查到底!”

    堂下众生哗然,士绅暗自称奇,怀瑾心知这是陈衡借力打力、以退为进,自己虽暂时脱身,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案发三日,江都风声鹤唳,士绅交相震动。顾怀瑾因破案有功,表面升为“府中参议”,暗中却已为南北两大权力集团盯上。

    同日深夜,林子平、薛申暗访而归,低声告知:“归德会馆之‘柳三’,已应约赴见,手中果有顾家旧案破绽,亦与江都新贵有千丝万缕之联系。此人言:‘顾家冤案,非京师巨头所主,实乃江南世族暗斗。怀瑾若有勇气,不妨夜入会馆,面见当面。’”

    怀瑾闻言,心头翻腾,知下一场生死博弈将至。

    当夜,他披衣独坐灯下,翻读父兄遗信,望着桌前的短刃、信函与锦衣卫令牌,沉默良久。

    窗外江风劲吹,远处隐隐传来马蹄之声。顾怀瑾握紧信纸,心知命运已至转折关头——

    深夜时分,江都府北门悄然开启,一队黑衣人潜入城中。与此同时,京师密诏再临江都,内阁三阁老亲笔点名:“顾怀瑾,速押京师,当堂问对。此案关乎南北两派生死,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