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道中落,令父兄担忧。”
韩致远轻叹:“我知你心性。待明日族老议事,我再设法为你美言。只盼你顾家不涉时事风波。”
怀瑾郑重其事一揖:“多谢韩兄。寒门难立,唯望同道中人不弃。”
次日清晨,韩家管家传话:“家主有请。”怀瑾更衣进厅,只见韩维安一脸肃然:“顾家之事,韩氏已与族老商议。今岁风头紧,江南清查士族,韩家也自危,实难为顾家仗义执言。至于你求庇一事,韩家可允出具一纸引荐书,助你入京。然余者,恕难相助。”
此言无疑当头棒喝。怀瑾心知己意落空,面上不动声色,恭敬接过引荐书,俯首道:“多谢伯父。顾家不敢连累韩家,自当自求多福。”
韩文骥在旁幸灾乐祸:“顾兄他日若得功名,莫忘今日韩家一纸引荐之恩。”
怀瑾只冷冷一笑,拱手辞别:“他日若有寸进,必厚报韩家。不敢叨扰,多谢款待。”
出了韩宅,寒风扑面。怀瑾立于石阶之上,望着北城车马如织,心中百味杂陈。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马蹄——
一名青衣急使飞驰而至,递上一封信函:“顾家公子,可在此?”
怀瑾接过信一看,乃是家兄顾怀瑜亲笔:“家父病重,县中风波再起,李宏暗中勾结新任县令,欲趁顾家无主之机抄家灭口。兄弟速归,家门危急!”
怀瑾面色大变,握拳自语:“寒门无依,世家冷眼。今番辱辱难消,唯有自立自强,方能保家护亲!”
他毅然转身,衣袂翻飞,步履坚定地走入风雪之中。
北城天际,一抹晨曦微露。顾怀瑾负手踏雪,满怀屈辱,却在心中燃起一腔烈焰:“自今日起,我顾怀瑾誓不再卑微求人!朝堂风云,我必自立其上,庇护家国!”
彼时京城驿馆内,一名面容俊逸、气度不凡的贵公子正缓缓展开韩家引荐之书,微微一笑:“江南顾家么?有趣,留意此人。”
而顾怀瑾正疾步南归,天边隐有血色,官道上杀机暗藏。新一轮朝堂风暴,将以他为引,席卷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