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以色事他人
    初夏从小最讨厌的就是栗源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栗源不就是出身好一点,有一个黑白通吃的爹,所以谁见了栗源都得给个面子。

    现在栗铭钊进去了,栗家倒了,栗源跟她说话凭什么还居高临下的。

    许是栗源眼睛里神情过于凶狠,以至于初夏瞪着眼睛,愣是不敢马上反驳。她感觉到了,如果杀人不犯法,栗源真敢一刀捅了她。

    她强忍着发颤的感觉,告诉自己栗源现在什么都不是了,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你不想承认,你爸也出不来了。我要是你,就好好反省夹着尾巴做人,别步你爸的后尘。”

    “而且你就是个不详的人,别影响阿烬前途,你以后别找他了。”

    心脏抽痛得几乎痉挛,但她面上反而扯出一个更冷更艳的笑,仿佛毫不在意。

    “说了这么多,最后一句才是你的目的吧。”

    “你大概不知道吧,昨天是祁烬自己凑上来非要‘帮’我的。你想要的,是我最不屑的。没有祁烬,我也有更好的。”

    她倾身向前,尽管伤口疼得让她眼前发黑,眼神却依旧像刀子一样刮过初夏的脸,

    “不过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只有你这种抓不住男人的,才会把这种露水情缘当回事,紧张兮兮地跑来宣示主权。”

    “是觉得我能让祁烬‘费心’交易一次,而你只能顶着一个病歪歪的身子,当个需要小心轻放的摆件儿,不甘心吗?”

    “你……你!”初夏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栗源,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脸色越发惨白,眼看就要站不稳。

    旁边的佣人慌忙用力扶住她,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初小姐!您没事吧?祁先生吩咐过您不能动气的!”

    栗源冷眼瞧着,嘴角勾着恶劣笑意,“你别想着讹我啊,外面都是监控,我可一下都没碰你。”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病房门口的光线一暗。

    一道颀长冷峻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将初夏摇摇欲坠的身子稳稳接入怀中,随即打横抱起。

    是祁烬。

    他来了……

    他在外面听多久了?

    一瞬间,栗源只觉得刚才用尽全部力气筑起的、尖刺遍布的堡垒,不堪一击地轰然倒塌。

    此刻初夏被他珍而重之地抱在怀里,而她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无人问津,甚至连一条地毯价值都不如,才是彻头彻尾的惨败。

    祁烬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栗源脸上,那眼神深不见底,却冰冷得能冻伤人的灵魂。

    “夏夏是摆件儿,那你算什么?”

    “谁说初家没靠山,当我不存在吗?”

    “还是觉得你昨天靠了我一下,就能对着夏夏趾高气扬?夏夏说得对,你该学会夹着尾巴做人。”

    栗源的脸色瞬间血色尽褪,比身上的病号服还要白上几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人,只需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她苦心维持的尊严,碎得如此轻易,如此彻底。

    她张了张嘴,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什么在他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初夏唇角勾起胜利的笑,柔软手臂勾住祁烬的脖颈,“阿烬,你别这么说源源。她以前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对我这么说话也是习惯了。”

    祁烬视线落在栗源苍白的脸上,表情淡漠没有丝毫波动,“我又不是他爸,没必要惯着她的臭毛病。以后你少见她,别让她带坏你。”

    话落祁烬不再看栗源,抱着初夏转身就要离开。

    栗源心脏像是被钝刀子反复捅了好几次,她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言语也能杀人。

    她伸手攥住祁烬的衣角。

    祁烬不耐烦地皱眉,“干什么?”

    栗源只觉得嗓子干涩,窘迫无比,“我爸后天开庭,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祁烬蹙着的眉头变成嘲讽的弧度,视线略过栗源毫无血色的脸上,“你还真是物尽其用。”

    他在嘲讽她,把自己的身体利用到极致。

    栗源只觉通体如坠冰窟。

    祁烬无心再看她白得比死人还难看的脸,抱着初夏大踏步的离开。

    病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图留下死一样的难堪和满地鸡毛狼狈。

    栗源僵硬地靠在床头,慢慢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一个人的病房太冷,但是她现在也只剩自己一个人。

    腹部的伤口尖锐刺疼,一切都提醒着她身体和尊严遭受的双重创伤。

    栗源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错了,大错特错,她是疯了病急乱投医,才会去相信初夏,相信祁烬。

    他们不过就是在耍她,一个为了报十年的仇,一个为了单纯地想嘲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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