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相,昨天不过是你同那村妇使的一出苦肉计,你骗得了乐清,可骗不了我。”
祁锦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我早就和你说过,别太不拿乐清的心意当回事了,那区区乡野村妇算个什么东西,你敢拿她来搪塞乐清。不仅如此,你们还敢联起手来骗我!”
啪一声炸响,鞭子被他狠狠甩在地上,比之前每一道都更响。
“三殿下!”江倚楼大声喊道:“我不知你是从哪里推测出的无稽之谈,简直荒谬至极。昨日我夫人与郡主殿下一见如故,被郡主接到府上设宴款待,微臣今日将她接回,此事太子殿下也是知道的,与你所说没有半点关系。”
“我叫你少拿太子哥哥来压我,你听不懂吗?”
又是啪一声巨响,鞭子打在了左侧的车轮上,马匹受惊晃动马车,马车夫好不容易才稳住受惊的马屁。
我忍不住想要出去教训他,被堵在门口的江倚楼挡住,他悄悄在背后摆出安抚的手势,示意我冷静。
“三殿下,你作为皇子当街殴打朝廷命官,你要令陛下和太子都要为你今日所作所为蒙羞吗?”江倚楼语气平和庄重,透露着宰相的威严。
那三皇子似是被江倚楼唬住,一时半会没有出声,半响才闷闷开口:“我当然不敢殴打江相。”
说完便响起一阵马蹄的声音,似是骑马离开,但马蹄的声音并没有越来越远,而是朝着我的方向越来越近。
“只不过,皇宫的方向在这个方向,道路狭窄,我向江相借个路,江相应该不会介意吧。”
闻言,我的拳头暗暗作痒。什么借路,祁锦云分明是找个借口换着法的使坏。
“三殿下!你勿要再靠近我家眷,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江倚楼出声呵斥,那三皇子只是嗤笑一声,并不停下。
江倚楼见状,赶紧掀开车帘想将我护住,我按住他,示意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对付。
就在三皇子骑着马快要越过马车时,果然出手,''''唰''''一声将鞭子自窗户甩进车内,出手狠辣,看得出他打定了主意,要让车内之人狠受一番苦头,就算是不能要了我的性命,也要叫我毁容!
只是车内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传来女子的喊叫声,反而是他的鞭子,就像被什么勾住了一样,在空中绷紧成一条直线,任他怎么用力都拉不出来。
因为我将鞭子的另一头牢牢握在手中。
“三殿下,我相公刚刚叫你别靠近了,你听不懂吗?”
我的声音自马车中悠悠传出,那祁锦云听到,险些绷不住鞭子,反应过来之后咬着牙使劲,想把鞭子从我手中夺过去。
我怎会让他如意,故意嗤笑一声,再稍微一使巧劲,鞭子便被我拉了过来,他猛地一个晃身,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他紧紧靠在马车的车身上才勉强稳住,整张脸憋得紫红。他此时正在用双手紧紧握住鞭柄,下半身还因为马匹而不由自主晃动,整个人显得十分狼狈,但就这样了还不肯松手。
“我——怎么可能——输给你——这村妇。”
他咬牙切齿地不认输。
我觉得好笑,干脆松了手。
啪叽。
他因为意料之外的突然失重而摔下了马。
“乡野村妇!”
他忍着痛从地上爬起身还不忘叫我乡野村妇,可能这就是他脑海中最恶毒的骂人了吧,可怜的孩子,脑子不好使就算了,连骂人也不会。
我没理他,江倚楼在旁边适时开口:
“三殿下,微臣已经提醒过您了。”
“江倚楼!你胆敢谋害皇子!”祁锦云被气得不轻。
“微臣家中的马夫可以作证,微臣什么也没做呀,微臣夫人也只是一介弱质女流,到现在都躲在车内不敢出来,三殿下休要再污蔑微臣了。”
“不可能!车里绝对不可能是个女子,你到底在使什么把戏?让车里的人出来!不然你就是蓄意谋害皇子!”
闻言,我干脆抬手掀开车帘,弯腰走出车厢,捏起嗓子:“相公——”
江倚楼闻言,便先下了车站在地上等我,好扶我下车。
我握着江倚楼的手,十分配合地踏梯下车。
因为我昨天穿的粗布褐衣已经很不像样了,所以今天穿的是乐清替我准备的天青色云纹绣罗裙,层层叠叠的罗纱锦绣好看是好看,就是一不小心就容易踩裙摆。
好不容易走下了马车,便转身走向祁锦云行了个礼:“臣妇见过三殿下。”
祁锦云这下倒是没说话,只是嘴巴半张,像是看傻了一样,半晌才反应过来,叫道:
“不是她!昨天分明不是她!江倚楼你把那个乡野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