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二里地,陆如昭放下挥酸的手,阳春三月鲜花盛开,一路芬芳不断,陆如昭舒舒服服的沐浴着林间漏下的阳光,正准备美美睡一觉。
没成想,刚过翠竹岗,他们就被劫了道。
土匪还能碰上拦路虎,这本身就是一件极稀罕的事,但除了稀罕,陆如昭三人也并未太当回事,且不说陆如昭那一身足够“谋朝篡位”的本事,就是老赵小陈,哪个单拎出来都能以一当十。
直到他们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才意识到杨家坳的饭菜被下了料。
陆如昭叹了口气,群众里出了坏人啊。
她好容易晕着脑袋拿起兵器,拿起来甚至都没挥舞两下,就被围上来的蒙面贼人按倒,接着就被迷晕。
看他们训练有素的身手,像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陆如昭他们只怕是早就被盯上了。
想她好歹是清风寨的堂堂大当家,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也会马失前蹄,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不知对方是要怎样的狮子大开口。
小陈来时的担心其实确有其事,清风寨虽然不缺粮食,但银子不多了。
陆如昭晕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钱不够的话,不会撕票吧。
======
小丫鬟一边吹气一边轻轻揉着我磕到的脑袋。
“夫人,好点了吗,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不然我要怎么和相爷交代啊。”
好了,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我心想。
好消息是不用担心寨子里钱不够了,因为他们不劫财。
坏消息是,他们劫色。
我没说话,脑子里回味着小丫鬟口中“相爷”这个称呼。
看我始终不说话,小丫鬟生怕我给撞傻了,叫我的声音都带上了颤抖的余音。
“夫人——”
“其他两个人呢?”我问到老赵和小陈的所在。
见我终于说话,小丫鬟长长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夫人您没事。您是说两位舅爷吧?相爷走之前还叮嘱我呢,等您醒来就让我告诉您,两位舅爷把您送到相府后就去接老爷了,让您不用担心。”
老爷说的应该是马烽叔,看来小陈老赵是被放回去送信了,知道他们没出事,我也松了一口气。
丫鬟扶我起身,我瞅着屋子里样样不凡的摆设,估计这位“相爷”,就是在来的路上我提到的那位“狗屁丞相”了。
只因我这两年都在筹谋着清风寨转型的事情,所以对现在朝中的事不是特别的了解。
只知道现在的丞相是皇帝一手提拔的寒门宰相。
坊间传闻,他是个极丑陋的老夫子,出身乡野,形容猥琐,粗鄙不堪,也无甚文采,要不然也不能几次科考都落第,直到两年前皇帝亲自主持恩科考试,而他的卷子里满是对当今圣上的奉承之词,圣上见了大喜,竟钦点他做了状元。
而在他步入朝廷之后,更是小人得志,仗着圣上的宠爱,多番羞辱欺压朝中老臣,竟将几位阁老气得辞官回家去了,他却凭着一身阿谀奉承的本领,仅仅两年时间就做到了丞相,叫不少老臣都寒了心。
总之,坊间传闻里,对他没一句好话。
但传闻也未可全信。在杨家坳时,村民提到这位丞相,言语间不乏感激与推崇。
既然在百姓眼中是好官,这老头估计也并没有传闻中那么不堪。
只不过我在清风寨当土匪当的好好的,不招谁不惹谁,顶多就抓抓富家公子哥,要点小钱再打一顿就放回去了,也没在他们面前露过脸,按说这老头动色心也动不到我头上来。
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在我思忖时,小丫鬟殷勤侍奉无微不至,只是一口一个的“夫人”叫得我心慌。
不管是为了什么,这老头把我绑来做他夫人这事不假,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让丫鬟扶我下床,走了两步,软筋散的效力已经开始消散,虽说用武提不上劲,但正常行走奔跑是没有问题了。
我一边走一边计算着屋内到门口的距离。
不错,这屋子够大,从床这里到门口,距离也够了。
接下来就是等老头来,我问丫鬟。
“相爷什么时候来?”
丫鬟捂着嘴笑。
“夫人别急,相爷是去送两位舅爷了,等等就来。”
见我不语,丫鬟以为我是紧张,又继续说。
“夫人不必担心,您虽与相爷许久未见,但相爷心里始终只有您一人。”
我听小丫鬟这话说得语气真挚,抬头仔细看她,小丫鬟脸颊肉嘟嘟的,长得像年画娃娃一样,头上扎了个双丫髻,从耳后两边分别垂下一条红丝绦,十分精致讨喜。
问她姓名,才知道她叫春桃,果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