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她似是在叹息:“我们不一样啊。”
她对上休的目光,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一定会乘风破浪,流光溢彩。”
她接下来的声音淹没在烟花声中,只能看见她在说话。
“你说了什么?”休赶紧追问。
宁鸿婉眨了眨眼,又说了一遍。
“我听不见。”休的上身朝对方倾斜。
宁鸿婉轻轻笑了一下,她因为外伤严重声音虚弱,在这场铺天盖地的热闹盛会里微不可闻,但这道声音通过耳膜,重重敲击在休的心脏上。
“而我——”
所有的声响仿佛都远去了,只有旁边这个人口中的话会激起回响。
“……我活在当下。”
—
与此同时,黑暗森林的另一边,罗苇洲一如既往拿出账本,手边泡上一壶茶。
他其实很享受这时的轻松时刻,不用打打杀杀,酒馆里也有守卫帮他管着那群酒鬼。
最近唯一一件不顺心的事大概就是那晚突然有人闯进自己的书房,门倒是没什么,就是钢笔漏墨了,把账本洇黑了一大片。
他把旧账本的记录转写到新账本上,写到最近那一页时看见了当时自己哆哆嗦嗦给那人写下的地址。
罗苇洲从那天起就对梅芙斯很不满了,仗着自己是商队队长,到处给他找事,人家寻仇都寻到他罗苇洲头上了。
但他自认是个有气度的人,不和手下计较。
第二天他不是让人给梅芙斯带了话吗?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罗苇洲将这一页账本轻轻揭过。
账本上写的地址并不是他给休安排的处所,而是一个带着小花园的院子。
门牌上的字迹因无人更换已经锈蚀得有些看不清了。
几名旅行商人正在寻找奥里利安的落脚点,他们从这里路过,目光穿过院子,落在门牌上,虽然字迹模糊,但还能依稀猜得到是什么字。
“——梅芙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