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这个节点的开头是好是坏。”
休原本还不知所云,现在哪里还猜不到?
宁鸿婉话里暗指的“某天”是他身上的“预言”吗?或者说,这会是属于他的“某天”吗?
休小时候也有过这种想法,所以他自觉自己听懂了宁的故事。
宁其实知道自己一直在烦恼的事,也很关心他的情况,这让休感到很开心。
要知道,哪怕是罗苇洲也懒得向他解释什么,虽然罗苇洲对休确实挺不错的,但也只是止于顺口的关照罢了。
至于点月,她压根不关心的样子,这事休倒是可以理解,毕竟点月的压力其实比他的大得多,只处理自己身上的事都剪不断,小心得走一步往前面试探个三四回。
然后就是商队的人,梅芙斯的态度显而易见,受队长的影响,商队的人也选择了沉默。
在这样的环境里,有人会站出来点开他的心结,休这时没有感到触动是不可能的。
但很快,他又想到这些话里还有着别的意思。
比如,宁鸿婉一直在追寻自己的“某天”,而她出现在这里,自己身上的“预言”是不是她在苦苦追寻那个“某天”?
这个猜测让休的心情如同过山车般忽上忽下。
他被这样的真相击倒,眼中的光瞬间暗了下去。
又是因为那个“预言”。
可是她明明知道“预言”对自己来说只带来了苦难,却还告知了自己所谓的“真相”。
所有人对“预言”趋之若鹜,那个传说,光彩夺目,而休,只是这个盛大的庆典中一颗模糊的雨滴。
休突然有种想要潸然泪下的冲动,但他只是扁了扁嘴。
他不敢想这个猜测的可能性,越深想,越觉得可怕。
不是他不相信梅芙斯的提醒,只是情感上十分难以接受。
火堆烘烤祟一片温暖的空间,宁鸿婉这段路上难得表现出了些愉悦,在休的眼中却显得有些刺眼。
休垂目低声道:“宁,这是你来找我的原因吗?”
他没有看宁在听到这句话时的表情,会是什么呢?惊讶?还是难过。
周围顿时只剩下篝火的燃烧声。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回答休的却不是宁的声音。
天完全黑了,雾罕城的方向响起火焰升空声音,轰的一声,半边天空仿佛都被这一朵巨大的“火花”点亮了。
所有人停下动作,整齐朝着雾罕城的方向望去。
这声音震耳欲聋,哪怕在城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被这道声响牵动。
“这是什么?”休一开始有些警惕,但他很块发现宁没有异常动作。
“烟花。”宁鸿婉笑道。
这一支烟花像是一个信号,连二连三的轰隆声陆续在空中点亮。
在这样“热闹”的氛围下,宁鸿婉的声音很轻,休只能听到一个大概。
比如,在这个漫长的夜晚,她仰着头看烟火,像是每一个稀松平常一天一样,宁的声音迷茫,或许还有些什么别的,但休不知道,她问道:“你以后想做什么吗?”
休的心神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烟花吸引去了,他胡乱地回答:“就算我想也没办法实现吧,我什么都不会,也保护不了大家。”
也许是宁鸿婉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休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然后休回问了一句:“那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
宁鸿婉的神情很像在敷衍,她似乎很无语地呛声:“去找我在雾罕城的朋友看烟花。”
这话的意思和他刚才随便敷衍的话差不多。
休这下完全理解了宁鸿婉老是被他刺一下时的感觉了,于是他又问:“那以后的以后呢?”
宁鸿婉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回她目光闪烁,不知道让她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她回答道:“去找我在雾罕城的朋友看烟花。”
休:“……”
在进入到雾罕城前,休现在还不能理解宁鸿婉话中的兴味和提醒,休只觉得宁是在打趣自己。
他原本不想再理宁的搭话,专心看烟花,一抬眼却愣了一下。
火堆旁的女孩似乎因为寒冷扯了扯袖子,但她没有选择回到马车里,仰着头,烟花的颜色照在她的面庞上,休看见女孩脸上苍白和虚弱都消失了,眼中流光溢彩,整个人好像都复苏过来了一样。
她轻轻地说着,休其实听得并不清楚,好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无所谓地消极。
休刚才的伤心好像又冒了出来,但他现在已经有点生气了。
他皱着眉头:“你还只想着钱呢。”
他以为宁鸿婉会理所当然地说:“钱怎么了?谁会不喜欢钱呢?”
但宁鸿婉微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