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的脚步声急促地追到楼梯口,语气带上了一丝强硬:“这位客人,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话音未落,守卫的目光终于追上了,然后看见宁鸿婉转过来的侧脸。
当他的视线触及那双在楼梯间幽暗光线下、如同凝固鲜血般散发出非人光泽的【红色眼瞳】时,所有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脸色骤然剧变,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之物,瞳孔因惊惧而放大,硬生生地将后半截话咽了回去,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宁鸿婉面无表情——或者说,她此刻无需做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这双眼睛带来的震慑力,正是她精心计算的一部分。
如果不是这个该死的捏脸系统在生成后禁止修改数值,她甚至考虑过直接复制罗苇洲的脸,那样混进去的成功率无疑更高。
如果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变脸”,简直是完美的BUG。
可惜,规则不允许。
穿越时间仅有一小时,仓促之下,她调不出倾国倾城的模板,只能在自身基础上进行调整。
她选择了一个在原本身高上略微增加以营造压迫感的体型方案。
而最关键的元素,就是这双红色的眼睛。
这个选择并非源于个人XP,而是基于对这个漫画世界背景的分析:在许多西方文化语境中,赤红的瞳仁往往与恶魔、吸血鬼、灾厄等不祥象征紧密相连。
她要利用这份根植于文化基因深处的恐惧。
而在现实世界的二次元文化里,红瞳无疑是十分受欢迎的元素,但在这里,它被宁鸿婉利用了起来。
此刻,守卫的反应证明,她的“武器”生效了。
就像很多漫画和小说里都会有的描写,通过路人甲的表现侧面描写了人物的形象。
就在她抬脚迈向上一级台阶时,那名原本想拦住她的守卫如同躲避瘟疫般仓惶侧身避让,他浑身战栗,不敢再抬头看哪怕一眼。
一切都很顺利。
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宁鸿婉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松懈一瞬,将身后的嘈杂甩开。
这个酒馆浸润着经年不散的酒气,但在这些酒气以外,宁鸿婉也闻到了熟悉的茶香,然后就是木头在潮湿的空气下散发出的霉香,有点像图书馆深处的味道。
尽头,那扇挂着一枚巨大海螺的木门静静矗立。
两周前在漫画屏幕上初见它时,那眩晕般旋舞的蓝白海浪曾让她惊叹。
此刻,实物近在咫尺——却不过是个巴掌稍大的精致贝壳,那令人晕眩的图案是画手的艺术加工?还是这贝壳本身就能扭曲感知?
这一切她都无从得知。
出于一丝对美的怜惜,她抬手,小心翼翼摘下这易碎之物放在门边。
然后就是一抬脚,在宁鸿婉自己都震惊的力量中。
她把整个门直接踹飞了!
木屑粉尘如同暴雪般在死寂的空气中狂舞、沉降。
宁鸿婉沉默片刻。
寂静无声漫延。
幸好,门内的人不会对她的突然出戏指指点点。
门内,酒馆老板罗苇洲猛地站起,脸上血色尽褪,又在下一秒强行恢复平静。
他的目光扫过狼藉的室内:狂风吹飞的账本散落一地,油灯在剧烈的震动中摔得粉碎,唯一的光源熄灭,只余窗外渗入绯红月光。
死寂。
只有粉尘在黯淡光线下无声飘浮,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得如同擂鼓。
宁鸿婉的身影嵌在破碎的门框中,背后走廊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她简练而陌生的黑色轮廓,长发几乎融入阴影,唯有边缘镀着一层模糊的金边。
左手缠着的绷带,暗示着某种未知的武器或习惯。
这样的风格,绝非奥里利安,甚至可能来自黑暗森林之外!
罗苇洲的心跳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
沉默如同实体般挤压着空间,几秒钟漫长的如同几个世纪。
终于,宁鸿婉开口,声线压得极低,清亮中淬着寒冰,彻底模糊了性别:“夜安,罗苇洲先生。”
话里没什么实质性内容,纯给人一种被开户的胁迫感。
罗苇洲强行压下翻涌的惊骇,率先打破僵局。
他动作看似沉稳地绕出书桌,走向身后的茶壶,用滚水一丝不苟地烫杯、倒水。
每一个动作都刻意放缓,像是在掩饰指尖那无法抑制的微颤。
他为来人引路走到屋内,将茶杯递那道深不可测的身影,声音竭力维持平稳,却泄露出一丝紧绷的沙哑:
“不知贵客……看上小店哪些宝贝了?”
宁鸿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罗苇洲的意思,宝贝?噢对,作为奥里利安的地头蛇组织,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