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内扣小碎步噔噔点过去。
直到被碰了肩,那行人皱着眉剜了他一眼,方才想起,他的习性又跑出来了。
他慌忙小跑到一旁屋檐下,左右仔细看了看,没人注意,登时松口气。
伸直身体,压低斗笠,走得一板一眼。
方才问过路,镇上打铁铺好认,沿着街一路走下去就能看到,甚至还未走近,就听到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铺子外头支了摊摆了许多农具铁器,有一小汉子坐在摊子后面,高声吆喝。
小汉子见有人直挺挺往这边走来,问了一句:“小哥儿可买锄头镰刀啊?咱们这的镰刀锋利得很,您轻轻一割,这么大把的草就能割下来!”
青木儿抬了一下斗笠,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汉子在跟他说话,他连忙摇头,有人过来摊子问价,往旁边让了一下。
那小汉子以为他不买,这会儿来了人忙着招呼生意,便没多理会他。
青木儿绕过摊子往铺子里走,铺子里挂的东西比外边更多,内里买东西的人倒是不多,他往里瞧了一眼,便看到了撩着袖子打铁的赵炎。
其他两个打铁匠上衣都穿着坎肩,边敲边聊,只有赵炎穿着交领窄袖,袖口撩起扎在上臂,绷紧的肌肉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沉默地敲打手中铁器。
凌乱微翘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神情,也遮住了他的视线,直到有人走近,赵炎才皱紧眉头,颇有不耐,想说一句“买东西找伙计”。
抬起头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