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吃
野菜他俩都熟。

    两娃娃一人一把小锄头,走在前面,青木儿背着小竹篓,手上一把小锄头跟在后头,从入山口进去,绕过砍柴的路往另一条泥路走下去,就是他们常去挖野菜的地儿。

    这处有一个小矮坡,矮坡上大树少,一眼望去,短短小小的绿叶子。

    “哥夫郎,摘这个,田灌草好吃。”赵玲儿教青木儿辨认花叶。

    田灌草花叶形状独特,认一遍就能记住,青木儿学着双胎的动作,手拿锄头往地上一磕,再一翘,整株田灌草随着土一起被挖起。

    拿起田灌草甩几下,把大泥块甩开,丢进背篓里。

    这处不仅有田灌草,还有几株野苋菜,一并挖回去,混点猪油渣炒一炒,香得很。

    三人一起挖了将近半篓,这菜挖回去放不久,吃多少挖多少,不贪多。

    看着篓里的菜差不多了,青木儿伸直僵硬的后背,皱着眉头转了转手腕,起身时,腿都麻了。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臂,一阵酸软。

    再看双胎,不仅能蹦能跑,还能一边挖,一边捡树枝,野菜挖完,脚边树枝攒了一小堆。

    青木儿眨眨眼,默默地偏开了头。

    挖完野菜回家,桂花米酿也晾好了,一大两小蹲在院子里洗野菜,边洗边巴巴望着小院外,等着他们阿爹回来把米糕切成块。

    周竹回来时不禁笑开,给三人脑袋挨个摸了摸,放下木盆回灶房切米糕去了。

    双胎喜得跟在周竹后面进灶房,只有青木儿蹲在原地发楞,他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不同于美夫郎的细腻柔嫩的手,周竹的手掌心多是茧子,可覆在脑袋上的感觉却是一样的。

    “哥夫郎!吃桂花米酿啦!”赵玲儿的声音。

    青木儿连忙应一声,起身进去。

    切好的小块米糕,浇上特质的桂花蜜糖,一碗甜滋滋的桂花米酿就做好了。

    蜜糖可是好东西,一年未必能吃上一回,但吃一回,就能让人甜上一年。

    青木儿和双胎一人捧着一个碗坐在桂花树下吃桂花米酿,这一口桂花香甜,从唇口甜到心口。

    家里难得做桂花米酿,周竹想着大儿子十三岁离家,上一回吃,早不记得是何时了,如今做了,怎么着也得给大儿子送一份过去。

    他让青木儿和双胎看家,打算带点东西去找张大顺帮忙跑一趟,张大顺家里卖猪肉,每天跑好几趟去镇上,能顺带稍一段。

    谁知青木儿一听,立即站起,跟在周竹后头进了灶房。

    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去寻丢失的东西,他记得上花轿不久就到了吉山村,想必丢东西的地方离这里不远,若是不早些去找,只怕会被人捡走。

    青木儿小声和周竹说:“阿爹,我去送吧。”

    周竹一愣:“你没去过镇上,如何送得?”

    “赵……阿炎说镇上就一家铁匠铺,问问人,便知了。”青木儿说。

    周竹不甚同意:“先不说你一个小哥儿自己去,你对三凤镇不熟悉,走错了路就不好了,我让大顺送一趟就是了。”

    青木儿一听有些急,机会难得,他怕周竹不让他送:“阿爹,我去吧,我、我……”他一急,顿时嘴快:“我、我想阿炎了,想、想见他……”

    话没说完,整个人比灶炉里的火还要红。

    周竹一听顿时笑了,村里哪有人会把什么想不想啊挂在嘴边,也就清哥儿年纪小不怕羞。

    小夫郎刚成亲没多久,相公就离家,免不了想念,若是不让他去,岂不是让他觉都睡不安宁?

    “成吧,一会你坐村里的牛车去,这样也能快一些。”

    周竹答应,青木儿长长地松了口气,紧张过后,想起自己说的话,脸颊烧得比蒸笼还烫。

    院里头想啊念啊多是随口就来,一时口快,他不好意思对上周竹的眼神,找了个洗碗的借口出去了。

    桂花米酿用瓦罐装了一小罐,放在鱼篓里,鱼篓小,就算路上颠簸瓦罐也不会抖来抖去。

    青木儿头戴斗笠,背上小鱼篓便出发了。

    他迈着八字步,板板正正地走去村口,他犹豫着要先去找银子,还是给赵炎送桂花米酿。

    想了一会儿决定给赵炎送完回来再去找,天热,桂花米酿存不久,找完再去,桂花米酿怕是要变味。

    村口有一棵大樟树,平时赶车人就等在这儿,人坐满了,就一块送到镇上去,一趟一个铜板,最后一趟得赶在酉时三刻前,错过了就得自个儿走路回了。

    吉山村离三凤镇不算远,走路半个时辰,青木儿抱着鱼篓坐在板车最末尾,抖着脑袋颠簸不到三刻钟便到了。

    这会儿虽过了午市,但三凤镇热闹不减,多得是沿街叫卖的货郎,路过摊子就传来一声吆喝。

    青木儿抱紧鱼篓,小心避开行人,他一紧张,忘了刚学的走路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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